中都,位於世界岛最中心,是人类文明的最后一道防线,绝大部分人口匯聚於此。
庄杋等人的任务,是要疏通这条倒塌的隧道,儘快恢復两地通畅。
“都给我快点!中都的大人物马上要来了,谁他妈敢耽误工期,绝不轻饶!”
监工挥舞著电弧鞭,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吼声不绝。
庄杋和其他罪民一样,被分发了最原始的工具。
一把铁锹,一辆独轮推车,还有一副磨破了的手套。
没有薪水,只管饱。
所谓的管饱,是每天两根蛋白棒,外加一根没有味道的营养膏。
“轰——!”
爆破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地面都在颤抖。
隧道內,爆破扬起的粉尘与湿气混合在一起,形成浑浊迷雾,能见度极低。
一块碎石从岩层脱落,精准砸在一个埋头干活的罪民头上。
他哼都没哼,身体软软倒下,血液从安全帽的缝隙里渗出。
同伴將尸体拖到一边,然后拿起他掉落的铁锹。
在这里,工具更重要。
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投下惨白光柱。
庄杋擦了擦额头,汗水和煤灰混合在一起,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黑色沟壑。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因长时间乾重活而脱力,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监工立刻衝过去,电击棍落在他背上。
“滋啦——”
蓝色电弧爆开,惨叫声隨之传来,然后是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这就是怠工的下场,都给我使劲干,不准偷懒!”
华生下意识想上前,被庄杋一把拉住:“你去又能怎样,別掺合了。”
华生看著那少年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只觉得胸口发闷。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庄杋的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手臂早已酸痛得失去知觉,每一次呼吸,都有灰尘在灼烧肺部。
呼吸起来是真难受。
连续干了18小时,直到下一班工人过来接替,他们才拖著疲惫脚步回到营地,整个脑袋都麻了。
他从领班那里得知,营长恰好外出执行任务,至少短期內回不来。
领班看出了庄杋意图,温和道:
“我知道营长安排你去垃圾场,但这事,是行政官亲自签署的指令,优先级最高,营长都只能服从。”
“所以,老实待著吧,別偷懒。”
临海城的行政官,等同於最高长官,管辖著整个边防区。
庄杋现在进退两难。
但核子的人可不会等他,依旧在稳步筛查中,而且已经查完十几个营了。
接下来十天,庄杋两人都在隧道里干活,彻底成了矿驴。
同个窝点的罪民已经死了四五个。
爆哥也被滚落的巨石压断颈椎,当场一命呜呼。
“敬爆哥,毕竟也打过一场架。”
“都是我打的,你个怂货。”
两人苦中作乐,双方的脸都灰成了焦炭,只有牙齿是白的。
终於,隧道顺利翻新完毕,铺设了照明,然后安防士兵进场,庄杋等人被赶回了营地。
营里的娱乐活动近乎於无,只有几台老旧的虚擬头戴设备可以使用。
华生忙了大半个月,没有工钱,感觉还得了尘肺病,胸中鬱气始终难消。
“广土哥,中都的那个大人,你知道会是谁吗?”
“不知道。”
“听说下午要来参观我们罪民营。”
“呵呵,最好来了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