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被形象地称为,蜂巢坦克。
勘探车的顶篷,在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中,缓缓向两侧开启。
车里,坐著两个女孩。
顶篷开启后,左边的金髮女孩,下意识用一块洁白手帕掩住口鼻,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右边那个女孩,有一张东方面孔。
標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嘴唇是自然红色,没有涂抹任何东西。
她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充满著对这世界的好奇。
披肩黑髮光滑柔顺,没有一丝杂乱。
她穿著一身简约、实用的米白色衣物,看不出任何品牌標识。
但那洁净度和材料质感,和隧道两侧流民们身上洗到发白的工作服,却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杋远远看著,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被触发了。
【南亦薇】
中都最受欢迎的青年音乐家,畅销书作者,也是“象牙塔奖”最年轻获得者。
拥躉无数。
但徐仁义对她的著作,有过一句简短评价:没有营养的粪。
后来,隨著她父亲的地位提升,徐仁义將评价改成了:精致但没有营养的粪。
她的父亲,是南沧鸿。
中都第十二任执政官,也是人联政府的最高长官。
徐仁义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算不错:
为人刚直,作风端正,一个很难被金钱和权力腐蚀的执政者。
更多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庄杋停止了回溯。
“我早就说了,这车一点也不舒服,顛簸死了。”金髮女孩轻声抱怨。
“洛洛,是你上次说的,坐腻了悬浮车,这次想试一下接地气的感觉。”
南亦薇带著一丝笑意,她转头,目光扫过隧道两侧。
“而且,还能闻到新鲜空气呢。”
“唔,哪里新鲜,臭死了。”
南亦薇忽略了她的埋怨,语气变得虔诚:“任何伟大的作品,都必须源於最真实的体验。”
洛洛勉强適应了外界,將手帕放下来,打趣道:
“知道啦,我们的薇薇,肯定能写出一部划时代著作,我可要做你的头號读者。”
庄杋远远看著,他这才注意到,从装甲车下来的护卫里,竟然有谢科恩营长。
原来他出去执行的任务,是护驾。
护驾队伍里还有好几位营长,但只有谢科恩穿的制服最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样貌乾净斯文。
因为他是唯一的参观嚮导。
洛洛看向了谢科恩:
“我听说这里发生了大地震,连隧道都塌了,但现在不好好的嘛?”
“是的,维特根女士。”
谢科恩带著谦卑微笑,“在工人们夜以继日的辛勤劳作下,隧道已经完成了紧急修復。”
洛洛·维特根,这位是顶级家族的掌上明珠,他同样得弯腰伺候著。
“工程量这么大,他们会很累吧?”南亦薇关切地问。
“劳动,会让人对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能產生神圣意义。”
谢科恩很了解南亦薇,用一种诗意的腔调回答:
“大家都在认真建设城市,为它添砖加瓦,偶尔会有一些碎石掉落,造成人员受伤,但这也是一种勋章和证明。”
“那他们的故事,值得被铭记。”
南亦薇的眼中,闪烁著理想主义光芒,“我必须在我的新书里,为他们留出一个独立章节。”
“南女士,这是工人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