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份赎身批准书!”
指挥官的指尖重重戳在纸上。
“时间点,就在核子集团即将筛查86营的前一刻!谢科恩,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谢科恩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
他从最初的狡辩,到震惊,再到此刻,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和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身份卑微的劳工,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污蔑,不对,我可能被骗了!是那个维修商骗了我!”
他连忙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手指微微颤抖,输入一串数字。
通讯器接通,对面是仿生智能的客户服务中心,传来甜美的电子音。
“我我要查一个维修班组,他们的检修编号是……”
谢科恩连忙报出一串字符。
“先生,很抱歉,查无此编号。”
“不可能!他们的联络地址是……”
“很抱歉,根据您提供的地址和通讯码,同样查无此维修商。”
完了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椅子上,气急攻心,剧烈咳嗽起来。
人财两失,还丢了职位。
“带下去。”
指挥官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撤销他所有职务,接受全面调查。”
两名卫兵上前,将失魂落魄的谢科恩架了起来,押着离开办公室。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经过变种营时,那些因暴乱而被处决的变种人头颅,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谢科恩僵硬地扭过头。
小山的最顶部,有一颗鲨鱼头,眼珠浑浊,正对着他。
是他曾经的狗腿子,尼森。
那张裂开的嘴,鲨齿锋利,仿佛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嘲笑。
审讯室里。
老领班的记忆被投射在光幕上,画面闪回着他与庄杋的几次接触。
“他很会找东西,也很会讨价还价。”
老领班声音沙哑:“尼森的死,我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但我知道,尼森一直在找他麻烦,至于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记忆筛查结束,没发现任何异常。
轮到华生时,他表现出一个被背叛者应有的情绪。
“广土哥……不,那个骗子!”
他声音充满了痛苦。
“他说我们是兄弟,他说有办法一起出去,结果呢?他骗走了我所有钱,自己却赎身跑了!”
审问官员看着脑波监测仪上的情绪曲线,点了点头。
“他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
“有!”
华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交代:
“他喜欢把一些值钱的小零件,藏在传送带底下的一个暗格里!
“还有,他总是很神秘,不让我接触他的物品,后面也不给我分钱了。”
乌鸦静静看着这一切。
华生的情绪反应和记忆片段高度吻合,再加上他欠下的高利贷“事实”,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