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便看见,大量核子集团的装甲车从城内驶出,那些伪装成拾荒者的密探,也稀疏了不少。
庄杋不指望能骗过所有人,但只要临海城的警戒等级能降低一分,营救华生的难度,就会降低十分。
忙活了大半夜,他随便找了一棵暗影树,躺在树上补觉,养精蓄锐。
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野外的诡雾被阳光缓慢稀释。
庄杋啃完两根蛋白棒后,用纳米皮肤变成一个身材佝偻的拾荒老人。
狡兔三窟,不变白不变。
他将容器箱背在身上,来到一片开阔的荒野。
闭上眼,仔细感知附近流动的诡雾。
空气里,人类的、行尸的、变异植物的……
各种驳杂诡雾交织成一张无形之网,它们短暂出现,又很快消散。
他耐心剥离和筛选,寻找着那股熟悉的,带一点泥土和潮湿皮毛味的腥气。
找到了。
西北方向,约五百米外,有一处鼠人族的窝点。
庄杋睁开眼,重新隐匿在阴影中。
随后,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压低兜帽,让脸隐没在阴影里。
暗雾从他斗篷下渗出,缠绕全身,勾勒出一个扭曲轮廓。
他无声地朝着鼠人巢穴走去。
那是一处坍塌的公路桥墩,中空的桥体内部被掏空,外面用杂草和铁皮掩盖着。
两名鼠人哨兵抱着弓弩,瞌得正香。
鼾声戛然而止。
当它们看到那个被暗雾笼罩的身影时,身体瞬间绷紧。
惺忪被恐惧冲散。
魔将大人!
两名哨兵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谦卑地跪伏在他面前,将头颅深埋进泥土里。
“塔塔吉在哪里?”
他刻意压低嗓音,模仿之前的魔将音。
鼠人斥候身体一颤,结结巴巴道:“大人,首领……他不在这里……”
“让能管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