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钟楼塔顶一跃而下,落在一处更隐蔽的低矮位置。
随后,他架起狙击枪,死死锁定远方那个高举权杖的天启教牧首。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沉闷枪声响起。
远处,牧首高举的权杖还未落下,脑袋便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牧首倒下的瞬间,天启教的阵线彻底崩溃。
“天神走了,天神抛弃了牧首!”
尚有神智的信徒失去了主心骨,纷纷转身逃离。
但那些精神失常的狂信徒,依旧在往前猛冲。
战斗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当最后一个狂信徒被子弹贯穿头颅,重重倒下时,枪声终于平息。
整个回收站内外一片狼藉,焦黑尸体,粘稠血液,燃烧的铁车.
团队无人阵亡,但有三名成员重伤,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结束了”
科尔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回收站的弹药库也所剩无几。
一个年轻成员再也握不住步枪,任由枪身“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有人茫然看着满地尸骸与弹壳,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对于一群只训练了十天的新兵而言,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奇迹。
可就在这时,又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精准灌入墙壁缺口。
“轰隆——!”
剧烈爆炸中,一名正在包扎伤口的成员,身体被撕成碎片。
熊二来不及喘气,他通过瞄准镜,看到远方涌动的身影。
“东南边!一大群鼠人来袭!”
“是塔塔吉!”
华生心中一沉,大喊:“所有人,收缩防线!节省弹药!”
众人只能再次躲回墙体后,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远处,塔塔吉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战车上,身旁的鼠人挥舞巨大战鼓,发出“咚咚”声响。
黑压压的鼠人如潮水涌来,虽然装甲简陋,但数量众多,士气如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华昕动了。
她架起狙击枪,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了塔塔吉。
“砰!”
子弹划破夜空,击中塔塔吉的右肩。
“吼——!”
塔塔吉发出一声痛苦咆哮。
它一个趔趄,从战车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躲到掩体后。
“都给我冲!杀了他们!全部!”它再也不管什么战术,直接下达总攻。
回收站的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突然,另一支援军毫无征兆地从侧翼杀出。
“开火!”
捷达手持自动步枪,带领着黑鼠人团队,对着敌人后方发起猛攻。
塔塔吉大怒:“桑塔,你去对付那些黑鼠人!其它人继续往前冲!”
“是”
桑塔一眼认出冲在最前面的捷达。
然而双方都是黑鼠人,看着彼此熟悉的黑色皮毛,大家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放下枪口。
桑塔高喊:“捷达!你出来!”
捷达从掩体后走来:“桑塔,你在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
桑塔指着他:“你是铁了心要和所有鼠人作对吗!非要拉着族人送死吗!”
捷达发出一声悲愤:
“桑塔,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塔塔吉为什么给你好处?是因为我们还活着,我们是他眼里的威胁!
“而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我们的工具!等我们这些‘威胁’全死了,你对他还有什么用?你照样是条被拴住的狗!”
桑塔被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暴怒道:“你放屁!我是为了族人着想!”
两人隔着战场对峙,四周的枪声似乎都遥远了。
许久,桑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提出了那个古老传统: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单挑!我要赢了,你们都跟我回去!”
“你要输了,留下来帮我!”
“好!”桑塔毫不犹豫答应了。
两人扔掉武器,四肢猛地刨地,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下一秒,两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撞在一起,纠缠翻滚,只剩下最原始的撕咬。
桑塔的利爪刚在捷达背上撕开三道血口,后者的门牙立即报复,死死嵌入他的肩胛。
尘土与血沫飞扬中,终究是捷达的怒火更胜一筹。
他用后腿将桑塔绊倒,翻身将其死死压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桑塔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一把推开捷达,挣扎着爬起。
“我不会跟你走的!”
桑塔输了决斗,却没有履行诺言,带着十几名黑鼠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战场。
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鼠人族为数不多的几枚火箭弹,全部朝着哨塔轰了过去。
“轰隆——!”
钟楼塔顶炸塌,华昕被埋在废墟下,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