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扣我一天,明天关我两天,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你们干脆在我老猫脖子上套个项圈,把我当奴隶使唤算了!”
他把积压了一整天的晦气全吐出来。
森阪组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这穿透力极强的咆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抓紧收拾那些设备,准备撤离。
这次行动,从头到尾就是一笔烂账,真正的目标没找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但毛山王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那三百斤的身躯像一座肉山,直接堵在了通道中央,让后面的士兵没法撤离。
“你们就是非法扣押,滥用职权,我一定会投诉到黑金商社的总部!猫董事知道是谁吧?他是我远房亲戚!你们也不看看肤色,我和猫董事可是纯正的蓝白猫!你们都惹错人了!”
森阪组长暗自嘀咕,猫董事都死多少天了,还在那攀亲戚。
但他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
眼看毛山王已经打开了全息投影,准备实时传到黑市公频,组长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沉甸甸金条。
他走到毛山王面前,随手扔了过去。
“你误会了,这只是例行询问,非常感谢毛老板的配合。”
毛山王眼疾手快地接住,在爪心掂了掂分量,200克,也不错。
他脸上的怒意烟消云散,堆满了和气笑容,刚才的红温仿佛从未存在过。
“哎呀,长官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变得油滑谄媚,“能为各位长官效劳,是本猫的荣幸。”
他将金条塞进内衬口袋,一路小跑,恭送森阪那群装甲兵登上浮空艇,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浮空艇的舱门。
“各位长官慢走,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再来!”
浮空艇内,组长全程冷着脸,这只肥猫确实腻得让人恶心。
他通过加密频道,向上级发去一条简短信息:“临海城小组,已回程。”
浮空艇平稳升空,将临海城的轮廓一点点甩在身后。
森阪组长坐在舱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
但毛山王那张虚伪笑容,还有他身后那些装满废品的卡车,始终挥之不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在黑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奸商,会真心做这种亏本买卖?
每天六车废品,就算处理成本再低,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时间,这笔账算下来,利润微薄,甚至还可能倒贴。
除非……那些废品另有价值,或者那只肥猫,掌握了一种可以高效清除朽雾的手段。
这念头刚一浮现,便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他立即联系了临海城的情报同僚。
“老白,我需要一份关于黑金商社二级供应商‘毛山王’的详细报告。”
“他?一个见钱眼开的胖子而已,有什么好查的?”对面带着一丝不解。
组长语气一沉,“你只需要盯住一件事,他每天会收走几车废品,我要知道,这些废品运去了哪里,又是如何处理的,卖家都是谁。”
“我们这……最近人手很紧,核子和天启教在城里闹得天翻地覆。”
“没关系,我不急,我要的是一份详尽报告,你慢慢来。”
“那行吧。”
通讯切断。
组长靠回椅背,看向了窗外。
那片灰蒙蒙的废土,似乎隐藏着更多秘密。
……
毛山王确认那艘浮空艇消失在夜空,这才慢悠悠回到城内的安全屋。
门刚一推开,熊二那张毛茸茸的浣熊脸就凑了上来,庄杋也立即走出来。
“哈哈,我回来了!”
毛山王给了熊二结实拥抱,又想去抱庄杋,被后者嫌弃推开。
“老猫,你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
毛山王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你们老猫,三言两语就把那群孙子打发了!”
安全屋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熊二闷声说:“这次,老大出了很多力,我也喝了好多魔牛。”
“来,快和我说说咋回事。”
当毛山王听完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从引诱核子追击,再到嫁祸森阪网络的全过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我打小知道你聪明,真没想到,你能把核子和森阪耍得团团转!”
他一拍猫腿,身上的肥肉跟着颤动,“跟着你,肯定有前途!”
庄杋沉闷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既然救了你,给我个八折。”
“商业归商业,真不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庄杋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走到全息地图前,神色恢复凝重。
“森阪那边,暂时解除追踪了,核子的主力也被我们引开,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两家都不足为惧。”
他声音逐渐沉了下来,“但灰雁她们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
毛山王收起蒲扇,脸上也没了嬉笑:
“实在不行,过几天我们凑齐人手,直接硬闯刑场,把他们都给掀了!”
“那是最后,也是最糟糕的选择。”
庄杋摇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