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子集团的装甲兵像一尊尊门神,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直接的选票。
中立董事敢怒不敢言,今天这个票投也得投,不投也得投。
哈本森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还在思考着破局方式。
这时,一个清冷声音传了进来:“你们的罪证,我不认。”
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转过头。
只见楚宁雁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那身简约便服,战术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眸子。
在她身后,是三十台通体漆黑的装甲兵,手中举着轮转机枪,脚步声如战鼓,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庄杋也穿着动力装甲,并肩和楚宁雁走在一起。
安保卫队被这股肃杀之气所震慑,他们握着枪,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楚宁雁无视周围的惊愕和戒备眼神,径直走向审判台。
“灰雁!你还敢回来!”丘山又惊又怒,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楚宁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索伦的脸上,“我想亲眼看看,你们是如何用一份伪造证据,给我定下莫须有的罪名。”
“嗯,挺嚣张。”
索伦露出一丝讥讽,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始终面无表情的乌鸡。
有核子集团撑腰,别说三十台,就是再来一百台,也翻不了天。
哈本森则有点惊疑,他始终没想通,灰雁从哪里拉来的这支装甲小队。
“灰雁,你这是武装夺权?”
索伦重新坐回椅子,满是嘲弄,“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敢来这里撒野?”
楚宁雁毫不退让:“我没有想夺权,但你们一直在诬陷我,我需要说法。”
“你们是自投罗网。”
索伦发出一声嗤笑,“灰雁,我真该佩服你的勇气,你以为……你们今天还走得出去吗?”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几十名佣兵同时现身,手中的重型武器瞄准了庄杋一行人。
同一时刻,科尔和捷达等人也抬起枪口,毫不示弱地对峙。
庄杋上前一步,将一面透明盾牌挡在了楚宁雁身前,防止对方走火。
就在这时,乌鸡毫无征兆地介入,打破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索伦董事。”
乌鸡从钢铁防线中缓缓走出,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请约束你的部下,放下武器。”
什么?
索伦笑容僵住了,错愕地转向乌鸡。
丘山也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这位盟友是什么意思。
乌鸡又重复说了一遍:“因为是你们的人先挑事,所以放下武器。”
“放你妈的武器!”
一个暴躁声音从索伦身旁响起。
索仁,索伦的儿子,也是刚晋升的战斗主管,脾气以火爆闻名。
“乌主管,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没看到这群叛徒先闯进来闹事的吗?我们当然也是在维持秩序!”
他情绪激动,握着枪的手臂大幅度晃动,枪口在乌鸡面前晃来晃去。
“说话啊,你到底站哪边的!”
索伦和丘山没有阻止,他们也想看看乌鸡在耍什么花招。
乌鸡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枪口,身后的两名装甲兵动了。
“哒哒哒哒——!”
没有任何警告。
火舌喷吐而出,一整梭大口径子弹,精准倾泻在索仁的持枪右臂上。
“噗嗤——!”
索仁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撕成了模糊血雾,一地都是碎骨和金属零件。
枪声骤然停歇。
索仁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啊——!我的手!”
延迟了整整三秒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被这血腥一幕震慑。
索伦脸上被惊骇取代,他看着在血泊中打滚的儿子,大喊:“快叫医疗兵!”
乌鸡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蚂蚁。
他身后的近百台装甲兵,齐刷刷抬起枪口,轮转机枪锁定了索伦一方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
乌鸡的声音冰冷刺骨,“放下武器,不要破坏现场秩序。”
索伦僵在原地,看着乌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终于明白了。
那晚的烤鸡宴,那番推心置腹的“合作”许诺,或许全是真的,只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乌鸡不是来帮他的,而是真的来维持现场秩序……这人是有病吧?
“放下……放下武器。”索伦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身后的佣兵面面相觑,最终不甘地将枪口垂下。
楚宁雁见状,也抬起手,示意科尔等人停止对峙。
大厅内的紧张气氛,以一种荒诞方式暂时结束。
乌鸡没有再看索伦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在所有人的错愕目光中,停在楚宁雁面前。
刚才那副寒霜面孔无声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和睦的热情。
“早上好,灰雁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