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架小型无人机挂载着炸弹,嗡嗡飞起,朝着天启教最密集的人群俯冲。
火焰喷射器喷出五六米长的火龙,在教堂门口形成一道死亡火墙。
蓝刀帮把所有能用的重火力都招呼上去,硬生生将天启教的追兵压了回去。
防线外留下一地焦黑尸体,狂信徒的哀嚎仿佛仍在萦绕。
这场惨烈的追逐战总算结束了。
教堂外一片狼藉,老三独自站在钟楼下,浑身浴血,眼中满是悲痛茫然。
他猛然想起,这场地狱般的战斗,似乎从开始到结束,那个好大哥……还在睡他妈的觉。
老三一脚踹开内室房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蓝哥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震天呼噜。
“沃日!”
老三抓起他的衣领,随后啪啪狂扇好几个耳光,然而蓝哥依旧醉醺醺地哼唧。
“啪啪啪——!”
又是十几下耳光狂抽,蓝哥的脸都红肿起来了,却还没有醒来。
“好好好,还不醒是吧!”
老三气急败坏,抓起半瓶没喝完的烈酒,捏开蓝哥的嘴,对着他鼻子和喉咙猛灌。
“呃!咳咳咳咳!!”
蓝哥像溺水一样猛地弹起来,弓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你……他妈干什么……”蓝哥醉眼昏沉,根本还没意识到什么。
“干什么?”
老三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大哥!我们的人没了三分之二!”
他揪住蓝哥衣领,大声咆哮:“二哥死了!四弟也死了!都被天启教那群杂种给杀了!”
这段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蓝哥头上。
他酒醒了大半,抓住老三的手臂,难以置信:“你再好好讲一遍!老二和老四他们……”
老三惨然点头,用简短词句复述了刚才的所有战斗经过。
蓝哥听了后,只觉得更头晕目眩,开始捶地哀嚎:“又他妈是天启教啊!没完没了!”
他猛地站起来:“走!去掏家伙!干掉他们为兄弟报仇!”
“我的好大哥,你还想怎么干,人都快没了!”老三一脸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怂什么,对面肯定也损失惨重!”
老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天启教号称百万之众,有变种人的地方就有它们身影,你打掉了一个据点,然后呢?”
见蓝哥没出声,老三自顾自继续说:“他们人多势众,还特别记仇,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双方已经不死不休了。”
蓝哥沉默了。
酒精和巨大打击,让他头痛欲裂。
他瘫坐回床上,房间里只剩他的粗重喘息,许久后才沙哑开口:
“那……怎么办嘛!你说说!”
“去南城吧。”
老三垂着头,低头叹息,“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改名换姓,哪怕去当劫道路匪。”
“城里那些官老爷呢?”
“他们?”
老三冷笑:“官老爷太难伺候了,我们做了那么多脏活,他们就扔几根骨头打发,没意思,还不如做山大王痛快。”
“我不甘心啊,我们是城北地头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为什么!!”
蓝哥无能狂怒,乱摔一通后,又捂着自己那肿胀疼痛的脸。
“啊!我的脸又他妈怎么回事!谁偷袭的我!”
“你自己磕到的。”老三矢口否认。
蓝哥一愣,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什么时候磕到过。
回想一番后,他的情绪总算平缓,冷冷地盯着老三,恢复一丝猪头威严:
“好,那就抓紧收拾,跑路吧。”
此时,教堂营地外一片狼藉。
幸存的蓝刀帮匪徒们,一个个有气无力,打包着还能用的物资。
“要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放弃城北的地盘啊……”
“就是,现在成丧家之犬了。”
匪徒们互相吐槽,士气低落到极点。
一个陌生匪寇也混了进来,他脸上抹着血污灰尘,看不清长相。
“嗨,可不是么。”
他也跟着吐槽:“那帮白袍子简直是地老鼠,比北边的还他妈疯。”
抱怨归抱怨,但这人手上的活却没有停,甚至比别人更积极,专挑重活干。
“喂,把那几个箱子搬上车去!”
老匪寇们看他干活卖力,也很满意,理所当然地把许多搬箱子重活丢给了他。
这个陌生匪寇点点头,搬起一个个沉重的动力甲零件箱。
在路过一堆杂物垃圾时,他“哎哟”一声,差点被绊倒。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他骂了一句,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踢了出来。
旁边的老匪寇,一眼就认出那个被踢出来的东西是“废土旅行家”。
他不动声色地挪过去,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垃圾,见没人注意才猛地蹲下,将那通讯器塞进怀里。
“民用版本,没了外壳……不过还能用。”老匪寇如获至宝,心情大好。
等他们终于收拾打包完毕,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