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
但庄杋觉得,这个计划太粗糙了,反制手段很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注意安全。”
庄杋最后叮嘱了一句,这是他少有的关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回来我这里。”
通讯器那边的楚宁雁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楚宁雁微微点头:“……我会的,放心。”
通讯切断后,全息投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
黑金商社附近的一家地下酒吧,到处弥漫着劣质酒精味。
“妈的!”
疤弟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拉碴的胡须往下淌。
他刚从商社的负责人那里得知,毛山王的本月业绩不仅达标,还他妈爆单了,稳稳保住二级供应商的评级。
“怎么就搞不死那只肥猫!”他一肚子郁闷,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不全是嫉妒毛山王的业绩,他馋的是对方商队里的那些猫女。
“大哥。”
旁边一个手下凑了过来,“要不……咱们干脆在城外埋伏,找个地方把那些猫女都抢了?”
“抢?”
疤弟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扇得那人眼冒金星,一颗义眼直接飞出来,“咕咚”落到了酒杯里。
“你他妈拿什么抢?瞎了吗!”
疤弟醉醺醺地咆哮:“没看到那只肥猫的安防?他妈的,突然多了十几名装甲兵,还全是新货!你拿头去抢?”
手下捂着头,不敢再吭声。
疤弟拿起酒杯猛灌,随后脸色骤变,呸地一声,吐出一颗圆咕噜黑球,“这啥破玩意?”
“老大,那是我的……”
“咔嚓!”
手下看着那颗义眼被踩碎,只能将后面的话咽进肚子。
突然,几道身影穿过嘈杂人群,径直走到了疤弟桌前。
其中一人拉开椅子,安静坐下来。
疤弟的几个小弟愣了愣,刚想过来呵斥,却被那人的眼神扫过,一时间竟没敢阻拦。
疤弟喝得有点醉眼朦胧,他眯着眼打量着不速之客:“你谁啊?”
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和这肮脏酒吧格格不入。
“疤弟先生,你好。”
“有屁快放。”
那人平静开口:“我叫文森特,是森阪网络临海城分部,情报部技术一科调查组长。”
疤弟的酒意被这番话冲淡了几分。
森阪网络?
他那双醉眼努力聚焦,打量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有倒卖你们的游戏币,你们找错人了。”
文森特笑了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在调查毛山王。”
疤弟一愣。
文森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片数据终端,推到疤弟面前。
“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毛山王业绩在本月突飞猛进,但他回收的货源,绝大部分是被污染的不值钱废品。”
疤弟的酒彻底醒了。
他那颗不算灵光的脑袋迅速转动,试图理解这其中逻辑。
“你是说,那只肥猫一直在用这些破烂货,包装成好货,再去蒙骗买家?”
“并不是。”
文森特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我们核查了黑金商社的交易记录和他的下游买家。毛山王交付的商品,全部物美价廉,即使是非常破烂的商品,他也会如实告知瑕疵。”
文森特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事实也感到费解。
“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疤弟咀嚼着这词,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想到了一个盲点:“我想起来了!以前那只肥猫,还会经常在商社里转悠,淘点旧货,可是这个月……他一次都没来过!真奇了怪!”
“他有非常高效的除朽雾手段。”文森特替他解惑。
疤弟听了后,猛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那他……他不就等于开挂了嘛!”
“这是我们的初步结论,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还在调查。”
文森特如同陈述一份报告:
“目前中都处理被深棕朽雾污染的物品,标准流程是动用紫外线光照,配合纳米虫来清理,前后耗时六十天,而且处理费用相当昂贵。
“然而,毛山王每天的货量极大,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需要高周转,他不可能用这种手段,不然早亏本了。”
疤弟忍不住插嘴:“他的地下溶洞老窝,你们查了没?那地方可隐蔽了。”
“查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