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眉头紧锁,隐隐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此时此刻,他心绪属实激动难言,哪里还能控制自己细思当中原因?
只是满脸兴奋的说道:「待我不薄?你一个野种,窃据飞雪城城主之位,让我这个真正的飞雪城主,成了你的大管事。
「你凭什么说待我不薄!?」
方文冷眼旁观至此,禁不住瞪大了双眼:「这还有瓜?」
小小的一座飞雪城里,到底有多少瓜?
武凌霄不是武常哉的亲儿子,如今看刘奇这意思————难道他才是武常哉的亲儿子?否则岂能说他是真正的飞雪城之主?
正想着呢,就扭头瞥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陈言。
见他头也不擡,还在那本子上刷刷写。
定睛一看,顿时表情古怪,就见上面那一段里写道:「惊闻秘辛:武常哉暗通惊花阁,竟密谋戕害武凌霄!
「盖因凌霄非其骨肉——生父另属他人乎?」
如今又写:「武凌霄现,群雄夺七弦古章者皆骇,暴起欲死中求活。
「骤见刘奇袭凌霄于背,凌霄诘其故,竟僭称己乃飞雪城真主!」
方文看到这里,忍不住指了指他那一句袭凌霄于背」这几个字:「打的明明是气海要穴,怎么就成背了?」
陈言用看文盲的眼神瞥了方文一眼,然后就不再理会,继续死死盯着场中。
方文感觉他那眼神,很像陈言的火烧,看陈言时候的眼神。
所以,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彼此之间就很难避免同化吗?
与此同时,被种进了地里的武常哉,则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奇:「奇儿,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有事?我从未有过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舒坦!」
刘奇许是压抑了许久,心中的种种情绪,在卸去伪装的这一刻完全爆发,他激烈的情绪根本收束不住,脸上泛起似哭似笑的表情:「三十年了————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足足三十年。
「明明我才是飞雪城正统,我才是武常哉的亲生儿子,却被你这个野种,生生窃据城主之位这么多年————
「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武凌霄,你该死啊!!!」
此时此刻,那些已经发了狂的高手们,也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先前虽然是向死而生,但究竟有多少把握,谁也说不清楚。
但关键的时候,刘奇忽然偷袭武凌霄,武凌霄中了【大寒经】,这毫无疑问是给了他们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因此攻势越发猛烈!
飞雪城的护卫,以及剩下那两位统领,完全难以抵挡。
终究是被他们寻到了机会,冲到了武凌霄的面前。
就见一人高高跃起,手中单刀荡起层层刀光,狠狠地劈向了武凌霄的脑袋:「给我死!!!」
梁大统领忠心护主,还想爬起来抵挡,然而周身经脉被【大寒经】冻结,竟然硬是爬不起来。
眼看着刀锋落下,刘奇的眸子里闪烁兴奋之色,武凌霄却只是叹了口气,单指一点那刀锋,就听得叮地一声,刀锋顿时破碎。
指力余势不歇,刹那间印在了那人眉心之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便倒飞而去,落地之后便再无声息。
这一瞬间,整个石室之内,再无余音。
刘奇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明明————」
「明明中了【大寒经】?」
武凌霄木然的瞥了他一眼:「仗着一身不完整的【大寒经】就想伤我?
「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他的目光在周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方文的身上:「小兄弟,可否将七弦古章还给我?」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陷入凝滞的江湖人,顿时纷纷将目光转向方文。
他们进来的晚,所以根本不知道,七弦古章现在在方文的手里。
陈言原本凑到方文的身边,是免得争斗起来,自己被溅一身血。
结果没想到,方文竟然是这场旋涡的中心。
当即又偷偷摸摸的往远处蹭。
方文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了那枚七弦古章,说实话,他仍旧是没有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这些江湖人为之不顾生死。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这七弦古章收入怀中,断然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