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说。
然后王提又收起东西，继续抱头蹲坐。
「到漠河呆了两个月，我们还是想要回老家看看，但发现老家相关的亲戚后代都搬到城市里了，也回不去了。」
「我弟就觉得我们这样不是办法，得整个签证，哪怕是临时签证，不然被抓又会被遣返，送回浮山。」
「到浮山我们可就完蛋了。」
这位僵尸继续道：「签证对于我们这种偷渡的来说太难了。只有想办法搞工作签，必须找到愿意雇佣我们的组织才行。」
「我和我弟分头行动。」
「不过我那边什么也没有找到，我弟倒是找到了路子。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这边河潭市，能搞到工作签，他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干活了。」
「那地方叫彩虹大厦。」
李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彩虹大厦是个边界？还是零区的某个地址？」
「不知道。」
王提摇头：「反正我弟就这么给我一说，让我赶紧来。我就一路连夜赶过来，然后没有找到他，但接到了第二通电话。」
「第二通电话里，我弟说工作很忙，但是收入很不错。只要干满五年就能拿到临时签证，就能返回老家，在那边包个矿，吃香喝辣。」
「不过这电话很奇怪。因为我和弟是最痛恨在浮山矿区的日子，根本不可能想要回去，他却在电话里说要去包矿————挂了电话，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他这是在暗示我，那边他被控制住了，让我不要去找他。」
说到这里，这位百年僵尸露出一丝痛苦：「可他是我弟，就他一个亲人，我怎么能不去找他，我不帮他，没人管他。」
「所以我在这边到处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我弟很聪明，之前逃跑也是他搞的。所以这次我觉得，如果有问题，他应该已经提前发现，只是脱不了身，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提醒我。」
「然后我就在这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小小东西，捏在手指间。
李鹤用手电照去。
那是一颗发黄的人类牙齿，还带着凝固的紫黑色血污。
「这是我弟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