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他不好说，这方面小的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多年以来小的都在刻苦磨炼，从城市里到乡村山野，走到哪偷到哪儿，其实也不是为了赚多少钱，主要就是提升自己的技术。那个，还有我是貉————
说起自身技巧，貉一手倒是表现出一丝骄傲。
「当然，撞上您这样的强者，是我不知死活，不懂天高地厚————您不愧是强者，一下子就识破我的高级伪装，比之前那一伙人厉害太多了！您才是这里最厉害的那个！」
它赶紧又是一轮马屁拍过来。
李鹤在学校里已经听过太多的奉承话，现在已经基本免疫。
他比较在意的是：「你是桃源人，不应该是在维持自己的畜群吗？听说你们应该是很忙，怎么还有时间出来搞这些私活？」
说起这一点，匍匐在地的貉明显情绪有些激动：「您有所不知，现在桃花源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大伙儿的养殖牲畜都越来越厉害，竞争很吓人，压力很大。」
「如果规模和体量达不到标准，就会失去人的身份，变成畜。关键大家都很拼命————」
「所以除非是养殖类职阶，有能力上的先天优势，就只有另辟蹊径。」
李鹤顿时明白了过来：「所以你就通过偷东西去卖，换取更多的畜来维持规模？」
「也只有这个法子。」
貉一双眼睛里竟然有几分郁郁：「没别的办法，有时候我都想，做人这么累，我不做人了！去做畜，不要想那么多，舒舒服服过些年，然后死了一了百了。」
「但我胆子小，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当畜也有惨的地方，它们要被关起来，而且如果运气不好得了传染病就会被立即杀掉后掩埋处理。」
李鹤听得也有几分唏嘘。
桃花源也在与时俱进，经过了最早的散养时代，现在也变得卷了起来。
他疑惑道：「不过大家都这么拼————养得多有奖励吗？」
「没有。」
貉说：「但是只有多养一点，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变成畜，然后大家就越养越多，然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想停下来，但谁都不敢停。」
李鹤问：「领主呢？桃源君没有对你们进行规定么？」
「领主是希望我们多养的————谁畜谁人对领主大人是不影响的，只要畜的规模在扩大，总有人能从中脱颖而出，继续去养畜。」
似乎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太对，它慌忙找补：「绝不是诋毁领主大人，领主大人也需要更多的畜去送上山，以确保桃花山的稳定，能够维持这里边界度保持相对稳定，不会快速下滑。如果下滑太多，我们都在这里活不下去。」
李鹤心里一动。
原来桃花源的畜依旧在送往桃花山。
「是送给桃花山，而不是山神？」
「呃，是的。其实以前山神是镇守桃花山的，不过山神疯了就没有镇守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