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这就是足球，永不停歇的无限可能
终场哨响起，穆里尼奥走向德尚，两人握手时几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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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尚的脸绷得紧紧的，这场0—3的惨败不仅仅是比分上的差距。
泽比纳和卡莫拉内西染红下场，维埃拉又因黄牌停赛，次回合几乎已经宣判死刑。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即便切尔西次回合派上全替补死守，以尤文今晚展现的状态，恐怕也难以翻盘。
穆里尼奥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2004年欧冠决赛，他率领的波尔图被德尚的摩纳哥击溃，如今正好原样奉还。
但此刻他更清楚，胜利的关键不是复仇，而是那个正在场边与久利交换球衣的10号。
当年德尚亲手打磨的利剑，如今成了刺穿旧主心脏的凶器。
终场哨响起后，罗伊径直走向尤文替补席。
他先和后半场被穆图换下的久利简单拥抱，两人交换了球衣。
久利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带着苦笑。
2004年摩纳哥那支黑马之师的两个核心，如今一个成了刽子手，一个成了看客。
随后罗伊转身走向德尚，脚步明显放缓。
他伸手时微微低头，德尚短暂地握了握，却在触碰瞬间就松开了。
罗伊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但德尚已经别过脸去。
场边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对昔日师徒之间最漫长的三秒沉默。
最终罗伊只是点了点头离开，把久利的球衣甩在肩上。
经过混合区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正在退场的尤文球员。
他转身面对摄像机的镜头。
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于叹息的平静。
「这就是足球。」
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带着轻微的沙哑，仿佛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记者听的，更是在对自己、对德尚、对命运的一种解释。
「两年前，德尚先生教会我怎么赢球，今晚.....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记分牌上的3—0，「我只是用他教我的方式，踢了一场他曾经期望我能踢出的比赛。」
他没有继续多说，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背影在斯坦福桥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现场记者面面相觑，不知该把这句话解读为讽刺、遗憾，还是某种残酷的敬意。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夜晚，一个旧的王朝被新的王者亲手埋葬。
这个夜晚，尤文图斯什么也不是。
没有钢铁防线，没有意甲豪门的尊严，也许还有布冯的神扑，但守门员在溃败中是最无力的位置。
他们只是又一次罗伊封神之路上的一粒尘埃，是斯坦福桥记分牌上那个冰冷的「0」，是被历史洪流冲走的无名之辈（nobody）。
当终场哨响，他们甚至连悲情英雄都算不上，只是狼狈退场的背景板，是明天报纸角落里的一行小字。
欧冠？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
而足球的轮回，便是如此无情。
海布里球场的夜晚也同样属于枪手。
第18分钟，法布雷加斯就用一记手术刀般的直塞撕开防线，自己跟进再次接球后推射远角得手，皮球擦着立柱滚入网窝。
西班牙小将冲向角旗时竖起食指的庆祝，宣告着新一代枪王已在成长。
真正的表演在下半场到来。
第3分钟，亨利在左路突然启动，一个变向就甩开两名防守球员罗查和路易松。
当他带球杀入禁区时，整个球场已经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法国人右脚轻巧一扣晃倒最后一名后卫安德森，右脚推射球门右下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门将莫雷托甚至没来得及倒地。
第7分钟，皮雷的挑传找到反越位成功的亨利。
这一次他没有玩弄技巧，直接抢起右脚爆射上角，皮球砸在横梁下沿弹入网窝。3—0！
海布里的呼喊声像海浪一般，从北看台NorBn开始，逐渐席卷整个球场。
起初只是一个小男孩，他站在座椅上，用稚嫩的嗓音高喊：「ingenry！
」
周围的球迷听见了，也跟着喊起来。
很快，这呼声像野火般蔓延，从东看台到西看台，从上层看台到下层看台，整个海布里都在回荡着同一个声音：「ingenry！ingenry！
有人举起自制的标语牌，上面潦草地写着「y，ierry.（留下吧，蒂埃里）」
有人拍打着胸口前的枪手队徽，仿佛这样就能让亨利明白他们的心意。
甚至就连场边的球童也跟着节奏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