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范三山忽然张开嘴,可紧接着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稍后有件事情,此刻不便与顾少掌门说。”
面对范三山的真元传音,顾少安神色不变:“刚刚战斗几位都受了伤,还是先找个地方疗伤吧!”
片刻后,客栈房间内。
李寻欢,铁传甲以及范三山皆盘坐在地运转自身功力调息。
相较于刚刚返回屋内时,几人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而在桌前,成是非则是好奇的凑到了顾少安身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面对成是非,顾少安也并未端着,一边维持着体内罡元运转修炼的同时一边回应着成是非。
待到一个时辰后,此时屋内正在调息的李寻欢三人才相继停了下来。
随着三人坐下,顾少安看向李寻欢道:“有劳李大侠将手伸出来让顾某号脉?”
看了一眼顾少安的年轻的容貌,李寻欢并未说什么,依言抬起右手让顾少安号脉。
十息后,随着顾少安将手收了回来,一旁的成是非询问道:“能治吗?”
顾少安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能不能治的问题,而是想不想治的问题。”
顾少安的话语让房间内微微一静。
李寻欢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波动,那双总是带着倦意与疏离的眼睛,此刻看向顾少安时,深邃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与空洞。
成是非挠挠头,不解道:“想不想治?这病还有想不想的?李大哥都这样了,当然是想治好啊!”
顾少安没有直接回答成是非,目光依旧落在李寻欢脸上,缓缓道:“李大侠的病症,根源不在肺腑筋骨,而在心神。”
“《素问·举痛论》有云:“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营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又言“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
“你肺脉的旧伤,或许最初源于外力或病邪,但之所以迁延不愈,日渐沉重,乃至伤及根本,最主要的“药石难愈”之处,在于这日夜煎熬、无休无止的“伤心”与“忧思”。这就像在已经裂开的瓷器上,不断施加无形的压力,再好的黏合剂,也抵不过这持续不断的摧残。”
顿了顿,顾少安继续道:“医者难医郁结心,苦药难药寻死人,你的问题对于顾某而言不算难,可若心结不解,即便是顾某现在将你治好,不需几年便会旧病复发。”
房间内一片沉寂,李寻欢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唇角那习惯性的、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剧烈的痛楚从心脏最深处泛起,牵扯着肺叶,让他忍不住又闷咳起来,指缝间果然渗出了一丝殷红。
一旁的范三山以及铁传甲看着李寻欢的样子,虽有心安慰,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看着对面的李寻欢,顾少安暗自摇了摇头。
李寻欢的事迹,在江湖中不是什么秘密。
对于李寻欢心中的心结,顾少安也心知肚明。
而在顾少安的心中,李寻欢现在承受的痛苦,完全是自找的。
抱歉,今天状态有点差,晚了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