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孙白发手中的旱烟杆抬起。
旱烟杆的棍头微微一颤,颤出三道残影,像同一瞬间落下三枚棋子,近乎同一时间点向顾少安的咽喉、眉心、心口。
“嗤!嗤!嗤!”
三棍点出,气劲凝如针,破空声尖细得刺耳。
每一声都像针穿绸帛,快得即便是在古三通的眼中,都隐约只剩三束灰白的线。
这时,古三通才发现,之前孙白发与他战斗时,根本就没有动用全力。
“这老小子,藏得真深。”
场中,面对孙白发的攻击,顾少安没有退半步。
他只是抬起手中竹枝,自然的像是寻常幼童舞动棍棒一样。
“嗒。”
下一秒,竹枝尖横空,那朝着顾少安冲去的三点残影像被一滴水抹开,瞬间消失不见。
眼见顾少安如此轻易的将他这快若闪电的三棍破除,孙白发眸光一凝,棍势不收,反而借那一滑的偏势让旱烟杆一沉一翻。
棍身像蛇一样贴地游走,下一瞬猛然掀起,不是挑,是“掀”。
地面尘沙被棍风卷成一道波浪,浪头直扑顾少安膝下,竹叶被掀得倒飞,竹竿齐齐一震,发出成片“嗡嗡”的低鸣。
棍势掀起的一刻,空气都像被撕开,风压拍在脸上发疼。
顾少安恍若未闻,只是手中竹枝轻轻往下一压,压在棍身掀起的中段,正压在那股“浪头”最满的刹那。
“嗒。”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却像按住了一口将沸的锅,那道尘沙浪头瞬间塌下去,风压从顾少安身前分开,左右两股掠过他身体两侧,扑向后方竹林,把几株细竹压得弯腰作揖。
孙白发一声低喝,胸腔像鼓,声浪震得近处竹叶齐齐一抖。
旱烟杆顺势上拧,漫天的棍影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遮天蔽日般向着顾少安笼罩。
每一道棍影,都带着一种如天地倾覆的骇然感,震人心魄。
棍影横空,带起的破空声也不再尖细,而是厚重的轰鸣,像整片风都被他拧成一根绳,抽下来。
见此,顾少安手中竹枝不疾不徐轻然点出。
这一点,周围漫天风势瞬间被牵引而动,化作无数青色的柳絮。
同一时间,孙白发便感觉自己好似闯入了一片尽皆被柳絮充斥的湖泊,目光所及,皆是青色的柳絮。
而他所有的攻击皆是被这些青色的柳絮覆盖。
“铛,铛,铛”如金石交击的声音不断的回荡在竹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