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等这携带着精神能量的罡元临近,便被顾少安这充斥在剑域之中的剑念以及那天剑境的惶惶意境悍然撕碎。
攻击被破,精神能量和罡元的凝滞也让八师巴有了瞬间的憋闷,口中诵念的佛经再难念诵下去。
紧接着,数道剑气再次凭空凝聚向着八师巴掠去,同样直指八师巴要害。
几道剑气依旧是朝着八师巴身上不同要害的同时,这几道剑气的落点也顺势将八师巴前,后,右三方移动的路线封死。
八师巴只能在朝左边挪动的同时抬手应对这三道剑气。
可就在八师巴刚刚往左边挪动,一缕轻风恰好自左边拂来,然后在临近八师巴两丈之时,这一缕轻风仿佛骤然多出了生命,从原本的轻柔瞬间变得凛冽和锋锐,逼得八师巴不得不仓皇应对。
与此同时,营寨另一侧的厮杀声忽高忽低,思汉飞的矛影如黑龙翻卷,玄灭与渡善合击震得帐篷纷飞;朱厚照与王易昭也已与楞严等人杀作一团,刀光血影映得风沙发红。
可在顾少安与八师巴之间,这片剑域却像独立出来的一方天地,静得可怕。
静到每一次“落子”,都像是在宣判。
此时的八师巴第一次在战斗中生出一种罕见的感觉:
他明明还有掌法、还有精神秘功、还有天人境的深厚底蕴;
可在这片剑域里,他的每一步都像提前被算过。
他想强攻,力被分解,他想以精神秘法迷惑顾少安,可精神能量刚刚扩散,便被顾少安以一个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手段破掉。
他想借势,但天地之力以及天地风势都仿佛站在顾少安那边。
像是有人站在更高处,提前看完了他能走的每一步,然后在每一步的落脚点上都放了一柄细剑。
八师巴双目微合又开,眼底那份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好一个弈棋奕剑。”
顾少安依旧平静。
他没有趁机爆发出惊天一剑,而是继续以“落子”推进,像最冷静的棋手一点点收官。
只是无人察觉,顾少安的剑气带起的余波,不仅仅是笼罩了八师巴,更是化作一股股无形的劲风向着整个营寨蔓延。
这时,就在八师巴再次将身前一道金色剑气接下后,八师巴周身三丈之内,剑气如网,杀机不露却无处不在。
八师巴抬掌欲出,却发现掌起之处,正有一道剑气悬停半寸,像在等他。
他第一次在顾少安面前,真正感到了“被压制”。
一种武学层次上的压制。
一种超出了八师巴能够理解的压制。
他无法明白,为何一个凝元成罡的武者,却能够如此轻易的操控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
也难以明白顾少安到底是从何开始能够达到步步料敌先机,将他的每一步行径都提前预算到。
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实力不如人,不可怕。
最怕的是如八师巴这样,连敌人的手段和攻击都看不懂,便陷入到被动之中。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心境开始乱了,深知不能继续下去的八师巴再次强行挡下临身的数十道剑气后,竟是没有停手,而是在第一时间果断抬起右手,手呈拈花状一掌向着顾少安拍出。
气血之力,罡元以及精神能量齐齐牵扯着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在空中凝聚出一道五丈大的赤红拈花掌印向着顾少安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