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夹杂着嘈杂的推搡和叫骂。
宋开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顶不住啊主任!根本顶不住!”
“兄弟们也渴啊!”
“好多队员家里也没水了,现在被这帮老邻居指着鼻子骂祖宗,谁敢真下死手?”
“妈的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刘国栋猛地把对讲机砸在桌上,在办公室里焦躁踱步。
“赵虎呢?”
刘国栋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那根红色的秒针,正在一点点逼近十二点。
“那个混蛋怎么还没回来?”
“按理说,就算没找到水源,也该回来报个信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如果赵虎回不来……
如果带不回水……
刘国栋再次看向窗外。
下面这群已经红了眼的暴民,绝对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主任,不能再硬顶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在阴影里的林逸夫走了出来。
相比于刘国栋的狼狈与焦躁,这位小区医生显得异常整洁。
脱掉了羽绒马甲,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有些过分。
“群众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水是刚需。在死亡面前,你的权威、巡逻队的警棍,甚至是以前的法律,都只是一张废纸。”
“那你说怎么办?!”
刘国栋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林逸夫。
“把库存的水分给他们?”
“那是我们的底牌!分了,我们喝什么?明天喝什么?后天喝什么?!”
“堵不如疏。”
林逸夫走到窗前。
他没有看楼下的人群,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绿意盎然,却暗藏杀机。
“告诉他们,水在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