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猛地抬手,指向尸体。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平静破碎,滔天杀意喷薄而出:
“他们,是我的兄弟!是我蓝湾半岛所有幸存者的兄弟!”
“杀我兄弟者,当如何?!”
这一声质问,震耳欲聋。
台下的强武早已按捺不住,他第一个振臂高呼,脖子上青筋暴起:
“杀!杀!杀!!!”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赵虎紧随其后,声音嘶哑而疯狂。
核心团队的怒吼瞬间感染了全扬。
残留的近千名民众,心中的怒火被这一问彻底引爆。
他们想起了这段日子的艰辛,想起了刚才听到的虐杀细节,想起了唇亡齿寒的恐惧。
如果不反抗,下一个被挂在树上当靶子的,就是自己!
“杀!!!”
“报仇!干死他们!”
“血债血偿!”
山呼海啸,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然而。
在这沸腾的人海中,明道双眼微眯。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那是杂音,也是隐患。
那是站在人群边缘的一部分人。
他们缩着脖子,眼神游离。
这些人大多是旧时代的“体面人”。
以前坐办公室,吹空调,喝咖啡。
或者是性格软弱的小市民,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
此刻,他们嘴巴张合,跟着大流喊口号。
声音却很小。
脸上更是写满了抗拒。
明道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他在那一张张面孔上,读出了恐惧,读出了担忧,更读出了退缩。
这很正常。
毕竟,大家都在法治社会活了几十年。
杀变异兽,那是为了吃肉,是生存本能,心理上过得去。
但杀人?
去和另一群全副武装、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拼命?
这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