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及的却是贺时年的感受和处境。
贺时年虽然没有明说,但江小阳很快了解了这背后的原因。
“时年老弟,说实话,你做好准备了吗?”
江小阳问的自然是,他和楚星瑶在一起是否做好了面临楚家压力和阻力的准备?
贺时年笑道:“早就做好准备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人死卵朝天,怕个球。”
江小阳再次哈哈一笑。
“好,时年老弟,有你这句话,不管遇到什么压力和阻力,都不能将你打倒。”
“加油吧,我和焦老师两人都双手赞同你们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
“楚老师虽然生在革命家庭,又是京圈子女,但她的身上并没有那种体制内的气息。”
“她适合做媳妇,更适合作为你背后的那盏等候着你归来的明灯。”
最后贺时年和江小阳两人握手告别。
“行,时年,今晚就这样吧,你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关于文旅项目的这件事,有需要的时候,你提前给我电话,我来安排。”
贺时年表达了感谢,然后各自上车。
车子朝着省政府而去。
晚上8:20,车子准时来到了省政府。
贺时年下车后,提着公文包进入了政府楼。
乘坐电梯来到余小周的办公室,余小周已经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到来,余小周起身迎了过来。
“贺书记你来了,先进来坐一会吧,老板那边有人。”
贺时年掏出烟,主动给余小周递了一支。
余小周给贺时年泡了茶,又端着茶壶说。
“是省发改委和交通厅的同志,我先去倒一杯水,你坐一会。”
余小周离开后,贺时年思考,为什么褚青阳会在这个时候召见发改委和交通厅的同志?
难道也和西宁县的那条高速公路有关?
毕竟这条路要跑规划,需要交通厅和发改委两个部门协作。
几分钟之后,余小周回来了。
“贺书记,西宁县的那条高速公路,在京城跑规划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定的阻力。”
贺时年微微一愣,除了褚青阳这边让相关部门跑规划之外。
楚星瑶的哥哥楚阳耀也在暗中帮忙。
怪不得那么长时间都还没有相应的消息传来。
这说明跑这个规划,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毕竟这条路的造价超过了100亿。
中央如果通过了规划,相应的配套资金不可能一分不出。
而涉及到几十亿的资金,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如果按照我国GDP的普遍算法,100亿的项目至少可以产生1000亿的GDP。
而GDP是衡量政绩的重要手段之一。
褚青阳对此事重视,并不仅仅是因为贺时年。
也是因为对于这个政绩,褚青阳也极为感兴趣。
开玩笑,100多亿的项目能够带动1000亿的GDP政绩,别说褚青阳这个省长,就说省委书记也是想要的。
“走吧,褚省长,让我带你过去。”
“两位领导你都认识,也都见过了。”
“省交通厅是俞副厅长,发改委是刘主任。”
贺时年站起身,跟着余小周出门。
上次余小周组局,贺时年有幸和这两人吃过一顿饭,喝过一顿酒。
后面的过程中,贺时年也去拜访过这两位领导。
余副厅长,自然是交通厅副厅长俞立平。
而省发改委主任自然是刘继烈。
省发改委来的是一把手,而省交通厅来的是一位副职。
通过此,贺时年就基本可以判断,省交通厅厅长并不是褚青阳这条线上的人。
进了褚青阳办公室的门,贺时年一眼就见到了褚青阳坐在那张独椅上。
他的双手扶在椅子的两边,他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应该是喝过酒的原因。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人,正是俞立平和刘继烈。
“褚省长,西宁县的贺书记到了。”
一听这话,俞立平和刘继烈同时向贺时年投去目光。
褚青阳三人都没有站起身,只见褚青阳抬起手,指了指刘继烈旁边的沙发。
“坐下说吧,刚好趁立平和继烈同志都在,说一说你们西宁县那条高速路的事。”
见到贺时年,不管是俞立平还是刘继烈,眼里都闪过一丝金光。
两人是见过贺时年,也认识他的。
两人原以为贺时年只是和褚青阳的秘书余小周关系不错。
却没有想到贺时年竟然能够直接来向褚青阳汇报工作。
这说明什么?
说明如外界传言的一样,褚青阳是高度关注贺时年这个县委书记的。
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至于贺时年和褚青阳是什么关系,外人就无从得知了。
再者,不管是俞立平还是刘继烈,都已经听说了文华州某些人针对贺时年的那件事。
主要这件事闹得那么大,两人不想听说都不行。
最后因为贺时年这件事,还专门成立了省纪委调查组。
省纪委调查组下去后,一连拿下了一个正处级、两个副处级,荡平此事。
这件事在西陵省的影响可不算小。
想到这些,再想到贺时年今天来到褚青阳的办公室。
不管是俞立平还是刘继烈,都露出了微笑,主动向贺时年问好。
贺时年也恭敬地回复,然后在旁边空着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余小周给贺时年倒了一杯茶,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褚青阳开口了:“你们西宁县那条高速公路规划的是,在京城相关部委遇到了阻力。”
“具体的阻力说起来复杂,涉及的人员因素众多,我就不说了。”
“但是,不管是交通厅还是发改委,你们的工作不能停,更不能放弃。”
“这条路的规划必须跑下来,相关的工作,等下周我回京城,也会找各部委联络一下。”
这样一条高速公路从谋划到最后通车,要经过十大环节。
一般就是我们所说的规划、立项、可研、设计、招标、征地、施工、验收、通车。
其实这样的项目,既不可能放在西宁县招标,也不可能放在文华州招标。
最大的可能是省交通厅直接发标,或委托相应的省属国企当招标人。
而贺时年作为西宁县的县委书记,其实能做的事,更多的是配合省里相关部门。
第一步,比如顶层推动,把项目挤进西陵省发展的盘子,把这条路纳入成高速规划。
第二步,协调统筹,打通所有专题审批环节。
比如可以在本县成立高速建设指挥部,统筹国土局、环境保局、水利、文旅、应急、信访局等。
重点盯用地预审、规划选址、稳评文物、压矿、拆迁等。
第三步则是征地拆迁,这个环节也是作为西宁县县委书记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拆迁能否顺利进行,能否按规定的时间完成拆迁工作,直接影响到后续高速公路的施工环境、施工进度等。
“立平、继烈,你们两位同志还是要将基础的工作做扎实。”
“让京城负责的相关各部位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我再次强调,这是对你们的政治任务,必须倾尽全力。”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两人下去准备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发改委刘继烈说:“是,褚省长,我们发改委下去之后,一定会重新审核,修改相应的规划申请书。”
俞立平已站起身表态:“我们省交通厅会配合好发改委的相关工作,不拖后腿。”
褚青阳又说:“这位是西宁县的贺时年同志。”
“他上次提供的那份方案,你们两位都已经看过了。”
“在此基础上,如果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信息,提供支持,你们可以直接找他。”
按照正常的程序,哪怕逐级向下,省交通厅和省发改委找的也应该是文华州州委州政府。
再往下是州发改委和州交通局。
最后才会找西宁县的相关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