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贺时年的脑袋有些恍惚。
韩希晨为什么要来西宁县?
为什么要任宣传部部长?
一连串的疑问,就如雨打芭蕉一般,击打在贺时年的脑海中。
“感谢艾俚部长,我知道了,我们西宁县真诚欢迎省里的同志,来充实我们的干部队伍。”
虽然心里震惊得差点无以复加,但贺时年还是没有慌乱。
“时年同志,还有另外一件事。”
“因为西宁县的干部变动是文华州近些年来最大的。”
“所以州委常委会一致表态决定,所有的同志一起上任。”
“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队来西宁县主持这些同志的上任仪式。”
贺时年再次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州委如此重视。
为此,亲自让州委组织部部长出马。
“好的,欢迎艾俚部长莅临西宁县,指导西宁县的工作。”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韩希晨的身影。
而他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了青林镇两人相识的地方。
高马尾,紧身牛仔裤、长筒马丁靴,深蓝色的牛仔衣……
想了许久,贺时年最终还是决定给韩希晨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韩部长!”
电话那头的韩希晨轻笑了一声说:“你知道了?”
贺时年说:“州委刚刚开过常委会,我也是刚知道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来!”
韩希晨说:“欢迎吗?”
贺时年道:“当然,你是省里的同志,又留过学,有着高学历。”
“我们西宁县正需要你这样的同志来充实我们的干部队伍。”
“只是西宁县贫穷落后,各方面百废待兴,就是不知道你来西宁县是否会委屈了你?”
韩希晨说:“当初你在青林镇,我就是一个小记者,都还能去,西宁县怎么就去不了了?”
贺时年瞳孔微微定住。
时过境迁,岁月如梭,青林镇的时光距离现在已经多年过去了。
“这一点贺书记不用担心,我的党性党心是坚定的。”
“不会因为西宁县贫穷落后而退缩,反而这愈发会激起我的斗志。”
“我将在以贺书记为中心的西宁县县委领导下开展工作,将西宁县的宣传工作做好。”
贺时年笑道:“你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官话套话了?”
韩希晨说:“你忘了我是什么出身?我一直会说,只是以前不屑于说而已。”
是呀,韩希晨有个省委宣传部部长的老爹。
可以说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这些官话套话场面话自然耳熟能详,驾轻就熟。
贺时年道:“那咱们提前定个规矩,以后这些官话套话咱们就不说了。”
“咱们并肩作战,一起在西宁县搞出一番事情来。”
“同时,我代表西宁县,也代表我个人,真诚欢迎你的到来。”
“好,一切听贺书记的命令。”
两人聊了几分钟,挂断了电话。
车子已经驶上了前往玉华市的高速。
经过一个小时,车子进入玉华市区。
这时,贺时年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吴蕴秋的。
“秋姐!”
“星瑶和我说了,你要来找我,到哪里了?”
“刚刚进入市区。”
“那行,直接将车开到市委迎宾馆。”
“我让小李先过去,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之后过来。”
“那行吧,秋姐!”
车子来到市委迎宾馆的时候,吴蕴秋的秘书李知远已经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的座驾竟然是一辆老得不能再老的旧三菱。
李知远的目光显然一震,不过很快被他收敛起来。
贺时年下车之后,还是客气地和对方握手。
“你好,你就是李主任吧?”
李知远早就听说过贺时年是年轻的县委书记。
这第一次见面,显然没有想到,比他想象中更年轻。
除了年轻,更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眼睛和眼神里面都透着权力的威压感。
这种威压感并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在不断的历练和摔打中,自然而然浮现在脸上的。
“贺书记你好,喊我小李就行。”
李知远连忙双手和贺时年握在一起。
“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贺书记先回房间休息一会。”
“吴市长那边忙完后会过来,晚上安排在红塔大酒店。”
贺时年微愣,红塔大酒店是玉华市的五星级酒店。
吴蕴秋为什么不选择就近原则安排在迎宾馆,反而要安排在红塔大酒店?
“好的,辛苦李处长了。”
李知远亲自把贺时年送到房间,然后离去。
而吴蕴秋是临近5点的时候过来的。
吴蕴秋今天穿了米白色的职业小西装。
将她作为一市之长的气场,还有自带的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