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搬上车后,楚星瑶主动为贺时年打开了后车门。
贺时年也没有客气,坐了进去,又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
正当楚星瑶也准备坐后排的时候,楚阳耀开口了。
“星瑶,你来坐前面。”
楚星瑶却说:“我不喜欢坐前面,还是后面坐得舒坦。”
说完之后,也不管楚阳耀的脸色变化,钻了进去。
车子最终上路。
前面开车的楚阳耀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早已经骂娘。
来的时候,自己的妹妹一直看着窗外。
此时贺时年坐上车后,她的目光就不时瞥向对方。
那眼神都可以拉丝了,粘稠的不行。
而对于他这个亲哥哥楚阳耀,完全则被无视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当车子出了机场高速后。
楚星瑶竟然主动拉住了贺时年的手。
楚阳耀从后视镜里面见到这一幕,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一抽。
这小妮子越来越没型了,当着亲哥的面,竟然拉另外一个男人的手。
“哎哎哎,前面还有人呢,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人像什么话?”
一听这话,楚星瑶确实松开了贺时年的手掌,脸色泛起了红晕。
贺时年也笑了笑,为了缓解尴尬,主动开口说:“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得空过来机场?”
楚阳耀不想提这糗事,转移话题说。
“话说,贺时年,要是你和我妹妹的事情成了,你该喊我什么?”
贺时年一听就知道楚阳耀这是在给他下套,想要占他便宜呢。
“大舅哥?”
楚阳耀摇头:“不对,大舅哥是人后喊的,人前可不兴。”
“那人前应该喊什么?”
楚阳耀道:“当然是喊大哥。”
贺时年呵呵一笑:“那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准备一个大红包。”
楚阳耀微微一愣:“什么大红包?你想让我贿赂你?”
贺时年说:“什么贿赂?你没听说过改口红包这习俗吗?”
楚阳耀知道自己想要占贺时年便宜的计谋被对方识破了。
他摆了摆手说:“咱们京城不兴,咱们革命干部也不兴这一套。”
贺时年点头说:“咱们是革命干部,确实不兴这一套,阳耀同志,你说的对!”
一听这话,一旁的楚星瑶噗嗤一笑。
而楚阳耀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抖,车子微微一偏。
“哥哥,你好好开车,我们两人的安全可都是交到你手上了。”
楚阳耀狠狠咬了咬牙,最后憋住怒气,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小子……有个性,我喜欢。”
“不过我是副厅级,你是正处级。再者我是京城的官,哪怕同级,也是京官高一级。”
贺时年再次点头:“楚处长,你说的对。”
“在京城,确实是见官高一级……既然如此,楚处长,西陵省西宁县的高速公路规划跑得怎么样了?”
“你那么大一个副厅级,又是京官,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我们西宁县36万老百姓可等着你的喜讯呢,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楚阳耀的脸色再次一抽,他可以确定,不管是比酒量,还是玩文字功夫,他都不如眼前的这个未来妹夫。
楚阳耀升起了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有一个男人比他还要优秀,他心里不平衡。
但这个男人又极有可能是妹妹未来的丈夫,他又有点心理安慰。
这种不平衡以及相应的心理安慰,形成了一个矛盾共同体。
楚阳耀干笑两声:“咳咳,京城今天的天气比较不错。”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就是有点热哈。”
“哥哥,你别转移话题,你就一句话说吧,你到底行不行?”
……
40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京城金隅喜来登酒店楼下。
下车后,楚阳耀准备和两人一起进入大堂。
楚星瑶却停住了脚步。
“哥哥,今天辛苦你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我带他进去办理入住就行。”
楚阳耀今天算是被气饱了,他目光看向贺时年。
“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过河拆桥的功夫了?”
楚星瑶却说:“哥哥,你可别乱说,什么过河拆桥?”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京官,还是副厅级干部。”
“要是你一起进入酒店大堂,被人认出来了,这可不好。”
“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你考虑呢,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再说,你那么大一个京官,不应该替西宁县的老百姓好好想一想,谋划一番吗?”
“你可是答应我的,要跑下这条高速公路的规划,最好列入十三五中期规划。”
“要是没能实现,你那么大一个京官,可是要丢面子的,你说是吧?”
楚阳耀被自己的妹妹楚星瑶如此内涵,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件事并不是楚阳耀没有出力,而是他出力了,但一时之间还没有结果。
这个项目涉及100多亿,岂是他楚阳耀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这需要时间,这需要过程,这需要你来我往的斡旋。
但这话楚阳耀又不好当着贺时年的面说出来,否则又有丢范的嫌疑。
再者,楚阳耀能离开吗?
谁知道两人一起开好房,然后进入房间会干些什么事?
这可不好说!
楚阳耀觉得,他有必要保护好妹妹,维护她的清誉。
他讪笑两声说:“那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刚才不是说要吃东西吗?刚好我也肚子饿了,待会一起去吃点吧。”
“这地方我熟,想吃什么都可以安排。”
楚阳耀的这些话基本上是舔着脸说出来的。
楚星瑶却说:“不用了,哥哥,你要饿了就自己回家吃吧。”
“妹妹,你成心的吧?”
“对的,哥哥,你猜对了,我就是成心的。”
“你……”
楚星瑶见自己的哥哥脸色涨红了,又解释说。
“你回去吧,你开着私家车出来,要是被爸爸妈妈或者爷爷知道了,到时候你和我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