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的是韩希晨。
贺时年看了她一眼,道:“谢什么?”
“谢你保了黄炳安,也谢你留了足够的体面和风度。”
贺时年笑了笑:“换做其他人,我也会这样做,所以你不用谢我。”
韩希晨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欲言又止地看了贺时年一眼。
贺时年猜出了她的心思,问:“是不是觉得有些遗憾?或者有些不解气?”
韩希晨点头:“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给闹大,到时候郎国栋这个官或许就当不成了。”
贺时年说:“希晨呀,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韩希晨笑道:“理想主义是很多女记者或女性的通病。”
“我不否认,我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贺时年点了点头:“其实我曾经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曾经?”
“对,只不过时间把我身上理想主义的外衣给剥去了,只留下了里面的灰色内衣。”
这句话似乎带起了开车的味道。
韩希晨听后,心里就想笑,脸上却要保持镇定。
她就知道贺时年是有理想主义的,并且理想主义的基础还蛮深厚。
“理想主义有什么不好?正如你说的,理想主义是彩色,而现实主义是灰色。”
“彩色浪漫而灰色残酷,就算你整个心灵都是灰色的,只要你心底还有一点点彩色的角落,你的生命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你只说现实剥去了你理想主义的彩色外衣,但不能说你的整个心灵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
“一个彻底失去色彩的心灵,无疑是苍白而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