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蕴秋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于温虎啸这个人,你怎么看?”
吴蕴秋问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同志。
几字之差,意义完全不一样。
同时,贺时年也惊讶吴蕴秋话题跳跃性的领导艺术。
跳跃性的谈话方式,是很多领导人都会使用的招数。
贺时年在西宁县和下面的人谈话,很多时候也会采取这种跳跃性的方式。
“秋姐想知道哪方面?政治人品还是个人能力?亦或其他?”
“都可以说,以你的方式聊一聊吧。”
贺时年略微沉吟,道:“我去西宁县任职后,和温虎啸打过两次照面。”
“第一次,是西宁县昆家铝矿以及昆龙之死……”
贺时年将当时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
“第二次,则是郎国栋的独子,在西宁县涉嫌吸毒、嫖娼以及强奸未成年少女未遂。”
这件事在此之前,贺时年就已经向吴蕴秋汇报过。
并且他还告诉吴蕴秋,他手里一直握着相关的证据和资料,以备有朝一日不时之需。
当时的吴蕴秋对于此事未置评价。
“从这两件事可以分析出,其一,温虎啸是以郎国栋为中心的,他们之间的联系异常紧密。”
“其二,温虎啸必然是郎国栋利益集团中的其中一员,文华州存在的黑恶势力和温虎啸脱不了关系。”
“之所以说黑恶势力,是因为当初昆龙的死,直到现在一直是个悬案。”
“虽然州公安局已经结案,但事实的真相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背后存在着黑恶势力操控的情况。”
“其三,就整个文华州而言,温虎啸对公安系统的控制非常牢固,几乎可以说铁板一块。”
“打个比方,当初西宁县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也都是因为段书记的原因才扶持上去的。”
“否则温虎啸想要安排的是自己人。”
吴蕴秋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跑,没有再谈及此话题。
这说明吴蕴秋从心里是认可贺时年这3点说法的。
贺时年和吴蕴秋一直跑到了7:10,然后乘坐着吴蕴秋的专车,回了州委迎宾馆,在那里吃了早点。
贺时年回自己的办公室,而吴蕴秋去了州委。
此后的两天,旅游局郑开河再次提交了分配方案。
这次的分配方案,2个亿的资金全数划拨给西宁县。
并且郑开河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态度较几天前有了181度的转弯。
腰弓下去了,嘴上的笑意裂开了,神情里也带着媚上和恭敬。
贺时年知道郑开河这一系列的变化,都源于他背后的郎国栋。
贺时年没有说什么,在分配方案上签了字,同意了。
之后的几天,这个分配方案和易地搬迁项目同时上了政府常务会议,并顺利通过。
政府常务会议通过之后,又提交了州委常委会审议通过,两个项目由此进入了实施阶段。
解决了这2个亿的文旅资金,贺时年的心终于落了一点。
虽然文旅建设的资金还有1个亿的缺口。
但以西宁县现在的情况,挤出1个亿来是没有问题的。
主要是文旅项目的进度不能被耽搁,否则就会得不偿失。
事情尘埃落定后,贺时年回了西宁县,前后利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对西宁县的工作进行了调研、视察。
西宁县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速度、效率、进度都让贺时年满意。
县委的工作由雷武台主持,政府口的工作由黑金宝主持。
在两人的协助下,哪怕贺时年不坐镇西宁县,各项工作也有条不紊。
从这点来看,贺时年是欣慰的。
某一个地方要发展,要向前推进,不能仅以某个人的意志为准、为中心。
贺时年知道,因为自己的强势和为官习惯,西宁县从下往上对他都言听计从。
从政治的角度而言,这是一件好事,有利于聚火,利于权力的统一,政策方向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