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施加压力的姿态,但是她的语气异常温和,“李威同志,我理解你的愤怒,你的不甘,甚至你内心深处可能有的委屈。但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最艰难的战斗不是在战场上明刀明枪,而是在规则、人情和法理,你用了最直接、最痛快的方式解决了境外的问题,但现在,你必须用更复杂、更需要智慧的方式,来面对这里的问题。”
李威不想多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感谢严书记的提醒,我一定注意,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好吧。”
严谨点头,“今天的谈话问讯暂时先到这里。写一份详细的擅自离开之后的情况说明,我需要和高书记碰一下,晚上还要继续谈,所以绝对不允许离开凌平市,更加不可以像之前那样,需要你配合的时候,随叫随到,这是组织纪律,请你务必遵守。”
“情况说明,我可以写。”
李威终于开口,“我想说的是,调查组是否敢把我写的材料,原封不动地报上去?我不希望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到了某些人那里,然后就没了下文,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不写。”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严谨正色道,“调查组的所有材料,都会严格按照程序上报。高书记代表省委亲自赶到凌平市,我相信没有人敢在其中做手脚。这也是对你,对组织负责。”
听到是省政法委书记高参,李威只是笑了一下,“希望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