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炳江说到这里,目光在施耀辉和陈默脸上一扫而过,接着又继续说道:“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一旦您需要启动备用方案,我手里有立刻能用的弹药和地图,不至于从头开始。”
“第二,如果,我是说万一,您的调查遇到不可抗力中断,我这边基于常规经侦工作建立起来的模型和发现,可以作为另一条独立线索,向上级、甚至向更合适的渠道,提供启动调查的合法依据。”
“如今是AI时代,我让技术处做了个工具,本质就是个数据筛子。”
“我们把过去几年所有公开、半公开的金融交易数据、股权变更、企业年报,还有合规审计里那些枯燥的数字,一股脑儿‘喂’给它。”
“不预设目标,就是让它找规律。”
“比如,哪些资金总在特定政策发布前,精准流向某些项目;哪些表面无关的企业,在股权和流水上总有着高度同步的异常波动。”
“那些人的社交圈、项目圈和资金流动轨迹,在数据层面呈现出不合理的耦合度。”
“它不认识曾绍华,也不认识林清娴,它只认识数据之间的关联和异常。”
“但如果我们把曾家企业、林清娴所在的机构及其已知关联方,作为一组初始坐’输入,这个模型就能以这些坐标为圆心,在庞大的数据海洋里自动勾勒出关联网络,并标出那些最不合理的强连接节点和资金淤积点。”
“这些节点和淤积点,可能就是藏在合法外衣下的关键交汇处,是下一步需要用人去细查的线索。”
“我们经侦日常做的就是这些数据筛查,不会引起特别关注。”
“但通过这种方式积累的地图,一旦你需要,就能立刻提供方向,指明哪些壳公司、哪些交易环节最值得深挖。”
施耀辉听明白了,这相当于用技术手段,在对方坚固的体系外壳上,预先标出那些可能存在裂隙或接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