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林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板的语调说道:“还有关于博物馆建筑本身。中标承建的公司,资质平平,但报价远高于市场水平。”
“工程进行中,大量使用不符合标书要求的廉价建材,以次充好。而项目验收报告却完美无缺。”
“这里有一些当时的建材采购单复印件、现场监理私下拍摄的对比照片,以及最终支付款项的明细,其中有多笔巨额‘公关协调费’、‘专家评审费’,流向了当时项目指挥部几个关键人员的亲属账户。”
一份份文件,一张张照片,一组组数据,像冰冷的雪花,层层叠叠地堆到楚镇邦面前。
虽然沈墨林没有一句指责楚文琪的话,但这些证据链,几乎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利益输送、权钱交易、弄虚作假的画卷!
而楚文琪作为项目的实际推动者和重要参与者,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干系!
更可怕的是,沈墨林最后拿出了一份手写的、字迹有些颤抖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按有红手印。
说明中称,此人曾是项目指挥部的一名会计,受命做假账以平掉某些异常开支,并多次目睹楚文琪和郭汉京与相关人员密谈。
他因为内心不安,偷偷复印了部分关键凭证,并写下这份说明,藏匿起来。
如今听闻乔良出事,害怕自己被灭口,所以将东西交给了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的人”,显然就是沈墨林,或者说,是沈墨林背后的人。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沈墨林那平淡却字字诛心的叙述声,以及楚镇邦略微加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