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把最后一枚阵旗从岩壁里拔了出来。
阵旗拔出的那一瞬,石壁上残存的淡金纹路慢慢暗下去,像一口气终于断了。
这个避难所,他们待了七天。
两人走出去时,外面的灰白迷雾还在。
浓得化不开。
风吹不散,真元也推不动,一层一层压在天地之间,看久了让人心里发闷。
沈清秋换了一套青色劲装。
衣料干净,袖口收紧,腰间束着一条窄带,整个人比之前利落许多。
她走到萧若尘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半个身子贴过去。
这几天,生死相托也好,阴阳双修也罢,总之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差不多都发生了。
她身上原本那股云梦宗传功长老的清冷还在,只是眉眼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自己其实也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她不觉得丢人。
修仙界里,命都快没了,还端着那点清高给谁看?
萧若尘停下脚步。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
沈清秋安静听着。
“别以为睡了一觉,你就是老子唯一的女人了。”
“在这遗迹里,我还有个同伴,月泠。外面,天秦宗、灵道宗,也还有几个。”
沈清秋没说话。
萧若尘继续道:“我这人,最烦女人在后院里给我整争风吃醋那套。勾心斗角,阴阳怪气,今天哭明天闹,后天再背地里捅别人一刀。烦,很烦。”
“你要是哪天让我觉得烦了,或者敢算计我的人,哪怕我在你身上砸了再多极品资源,哪怕把云梦宗那点底蕴全给你填进去,我也照样一脚把你踢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