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和张梓桐这样交流。
如果不是她录了像,恐怕连她的丈夫都不相信。
即便是看了录像,高姐的丈夫也都將信將疑,甚至还觉得,这会不会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术。
事实上,她並不责怪自己的丈夫不信任。
这些年,他们已经尝试过太多可能不可能的方法,也遇到过太多的恶意,失望过太多次。
他们已经不敢轻易燃起希望。
而且,从视频上看,唐一平的那种做法,看起来就像是在模仿张梓桐的动作,然后假装在和他沟通。
因为並不是说一个脑损伤的患者,就可以和另外一个脑损伤的患者交流,这是不可能的。
正常人都很难和他们交流,更別说非正常人了。
可她当时就在现场,她不知道唐一平是怎么做到的,但唐一平確实做到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孩子。
高姐亢奋到睡不著,虽然她的丈夫觉得,这不足以证明什么。
但她还有一个证据。
桐桐很开心。
他明显从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就在盼著什么,来到了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在周围徘徊,还不断对她哇啦哇啦地乱叫。
在別人看来,这是在发疯,但她知道,桐桐在开心,他在兴奋,他也在等昨天的那个哥哥来。
就算退一万步讲,只要能让桐桐开心起来,就算是欺骗,她也不在乎了。
唐一平也看得出来高姐的兴奋,他道:“其实今天我不是来和桐桐玩的。”
高姐的兴奋立刻僵在了脸上。
“啊……那……”她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別的事啊,您要是忙的话,要是忙的话……您就先忙,我们下次再约……”
“没有啊!我今天是给桐桐送这个来的!”唐一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旧手机。
这是唐一平之前从垃圾箱里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