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態下,唐一平还有一种本尊没有的优势,他的意识还在,还运行在底层。
当唐一平终於从那种状態中退出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他的右手和刘成元的右手还握在一起,刘成元在地上抽搐著,口吐白沫,他的双眼死死盯著唐一平,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这一刻,唐一平对刘成元的痛苦和恐惧,感同身受。
他把另外一只手握了过去,紧紧抓住了刘成元的手。
“叔叔,坚持住,我在陪著你!”
——【示好】成功,【友善信標】开启。
“您醒了?他现在可能听不到你的声音……”医护人员对唐一平道。
“坚持住。”唐一平说。
他能听到。
因为没有人比唐一平更了解刘成元的癲癇。
……
痛苦、错乱、尖鸣和失控感,以及隨之而来的强烈的羞耻心。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刘成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癲癇发作了。
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癲癇发作更痛苦,还是中途失去意识,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自己製造的脏污时更痛苦。
医生说,他是因为当时失血过多,导致了一些大脑和神经系统的病变,所以诱发了癲癇,经过治疗,会有好转。
但……只是可能。
这对刘成元的打击很大。
每一次癲癇发作,他都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子里,再次面对两个黄毛。
他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为了赶个时间,走了那条小巷子。
他明明还有许多其他的候选,但当天却突发奇想要去赶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