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电话再也不会响起。
都怪自己太友善!
即便已经是晚上了,医院的门口依然车来车往。
即便唐一平並非本地人,他也听过这家医院的大名,这里是整个海陵市,乃至附近方圆数百公里內最好的医院。
唐一平驾驶著轮椅来到了病房楼的特护病房,来到护士台前,问道:“请问杜远山老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护士台后面,一个圆脸的护士小姐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再向护士台下方看了一眼,才看到了唐一平。
“哎?您是……电话里的唐先生?”
“是我。”唐一平说。
“您和杜远山老先生是……”
“我只是他的房子的住户。”唐一平道。
“如果您能住在他的房子里,至少他认识您对不对?您和他有关係对不对?”圆脸的护士小姐姐虽然失望,却还是急切地拉住了唐一平,“您能不能帮我们劝劝他,让他……让他放弃治疗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说著,护士小姐姐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啊?”唐一平有些疑惑,有些惊讶。
这不对啊。
你们不是护士吗?怎么能劝別人放弃治疗呢?
另一个护士小姐姐道:“他的病实在是太痛苦了,但他没有生前预嘱,也没有能够联繫上的亲属,我们只能一直给他治疗,但是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这个护士小姐姐也红了眼眶。
唐一平张口结舌。
他去过很多次医院。
他见过很多痛苦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