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哥然抬起头来,
明明是阴森的墓地,孤独的坟冢,胆子小的人,连在这里呆著,都会全身发毛。
说实话,班哥也是壮著胆子,才会在这里呆著。
而且也要靠著车轮,不然他总觉得,自己一回头,身后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张牙舞爪。
有风一吹过来,他就忍不住想要转头回去看一看。
车灯开著,但却只能照亮前面的区域,压根就无法驱散四周的黑暗,和那种恐怖的气氛。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可以拍个恐怖片了。
也有那么一会儿,他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回忆起儿时听过的那些怪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似乎所有的恐惧都被驱散。
似乎,就连黑夜都被驱散了。
轮椅上的少年,就像是发著光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少年,他绝对不会大半夜开著车,送一个陌生人来到偏僻的墓地里,还可能在这里呆上一晚上。
他看著轮椅上的少年,看著他轻轻抚摸著老狗的脑袋,轻轻抒著他的耳朵,托托的喘息声,变得似乎都没那么痛苦了。
他,是有魔力的吧。
班哥想。
然后他忍不住开始回忆起自己。
自己的往昔,自己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以及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
我们—明明只是想要做一个產品,为什么却好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种感觉对吗?
是我自我感动吗?
还是,这一切真的有意义?
我曾经做过那么优秀的產品,让那么多人抄得心惊胆战,恨得牙痒痒,却为什么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托托,你哪里疼吗?”外卖小哥问。
托托用鼻子顶著外卖小哥的手掌,挪到了自己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