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我活不过25岁的?”
“是谁让我站在天台上,恨不得要跳下去的?”
“是谁让我在漫长的那么多年里,日日夜夜陷入痛苦和恐惧之中的?”
但这些问题,只是在他的心里徘徊了一下,就被压了下去。
打感情牌?早干啥了?
现在,开始假装你是我爸了?
“爸爸道歉,爸爸向你道歉,爸爸已经道歉了,爸爸已经知道错了……”
唐老板继续苦苦哀求。
这一刻,唐一平的内心,却已经不再有丝毫波澜了。
一个罹患sma,活不过25岁的少年,要在自己大一的暑假,去一个丧尽天良,压榨自己的破公司(对不起,陆总)实习,天天996给自己赚医药费的时候,你在哪里了?
那个少年,孤独无助地躺在街边,爬也爬不起来,等着一个小老鼠救自己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个少年,为了自己的医药费,翻箱倒柜,到处翻垃圾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你做了这些之后,但凡你帮我报销一下医疗费呢?
但凡给我一个亿呢?
我说不定真能原谅你。
你给了吗?你没有。
他的脚有点麻了,再跺两下,他就可能要摔倒了。
他杵着作为雨伞的手杖站在这里,其实已经很累了。
虽然【支点】已经作为一个弱者,变成了他的追随者,他所处之地就是【支点】,但他的体力没有改变,现在他的身体还在虚弱之中。
站立,对他来说是个很费力的举动。
但,听着唐老板的话,唐一平的怒火反而更盛,他的怒火,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更有力量。
唐老板求饶一句,他就跺一次脚。
“咚!”
“轰……地动山摇。”
“咚!”
“轰……地动山摇。”
唐老板停下来,他的面色变得苍白,他发现,自己这么做恐怕只是反效果。
求饶的画面消失了,下面忙碌了起来。
唐一平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么跺,可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