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的思考,触碰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然后卡机了。
“序临你別著急別著急,慢著点。”苏院长说,“你发现什么了?你证明它们了吗?”
“证明,证明不了的,缺了太多太多的拼图了,要三十年五十年,不,一百年,太远了太远了,但是这个公式————这个公式————”
白衣的小江又卡住了。
“这个公式,能够把信息熵压缩到极点吗?”王院长问道。
“你!”苏院长回头怒瞪王院长,那表情似乎想要吃了他,或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你竟然打扰小江的思考!你是世界的罪人!罪人!
王院长嚇得赶快向后一缩脑袋,如果不是周思源比他躲得更快,他恐怕就躲到周思源身后去了。
当然了,他心理是没有丝毫示弱的。
他心里想的是,你凶什么凶?你们小江,拿的不还是我们平子同学————呸呸呸呸。
我们“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的圣諭?
“信息熵?”小江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拿著自己的笔又要去写东西,但他的手臂上哪里还有地方可以写?他换了一只手拿笔,就想写另外一个胳膊上,苏院长赶快把那一叠纸塞给他,然后穿著雪白雪白衬衣的小江,就跪在了地上,开始疯狂地写。
洁癖?不存在的。
早就不重要了。
一边写,他还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个公式是一个算子,可以把所有破碎和分形的形状,映射到更高维度的一个平滑曲线上,整个世界都可以映射到一个曲线上,一根在高维空间里穿梭的皮亚诺曲线上,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曲线,是一个曲线————”
“整个世界映射到一根皮亚诺曲线上?”周思源大吃一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在地上趴著的小江。
周思源嚇得向后一跳,咚一声撞在身后门上。
因为小江抬头的动作之猛烈,像极了被魔鬼附身的蜘蛛少女。
这也忒嚇人了。
他想。
教室里,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代教牛马顾闻舟已经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留了一个课堂作业,让大家自己做做看。
而他自己,也像之前的周思源一样,正竖著自己的耳朵,凑在门边,想要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
“嘭”一声,门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撞他脑门上了,撞得他呲牙咧嘴。
教室里,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可不只是顾闻舟自己,许多人都在向外张望,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
“平子平子,你离窗户近,你抬头看一眼,外面到底在干啥啊!”
在干啥?我特么还看外面?
我特么这节课完全跟不上了好吗?!
“不是,你们怎么有时间看窗外的?顾老师留的题你们都会做?”
“这个很简单的,我做完了啊!”奎哥说,隨手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笔记本。
唐一平:
”
我就知道,当初我不该报什么实验班的!
妈的,这都是一帮什么畜生!
这么难的课程他们是不是听听就会了,自己还要辛辛苦苦追赶!
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这一刻,唐一平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压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