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课堂上的学渣!
周思源假装没听见,他能说什么呢?
唐教授真的是他的老师啊!还真的差点掛了他啊。
他也曾经是个学渣来著。
“但是————”周思源说,“如果能够把高维空间映射到一根皮亚诺曲线上,那么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下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kolpleity)的问题了————呃,各位可能不太懂,这是一个算法资讯理论的概念————”
“嗯?”周思源立刻看到,对面几个人,眼中都冒出凶光,你说谁不知道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
周思源以手加额:“我的————”
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虽然是算法资讯理论的基石,但本质上是数理逻辑和概率论的產物。
创造它的柯尔莫哥洛夫,是20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说一群搞数学的不认识他,那就有点像是说一名资深军迷不认识卡拉什尼科夫。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计算机奠基人,都是数学家。
又或者换句话说,计算机本来就是数学应用计算的一部分。
“你继续说。”苏院长大手一挥,让其他几个人不要斤斤计较。
“呃,这个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周思源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复杂性”的原理是,衡量信息量的终极標准是“生成它所需的最短程序”。
换句人话就是,如果一个资料库非常大,一段信息非常长,但是它的复杂性並不一定是那么大。
譬如圆周率π,大家都知道它是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想要把它每一个字节都储存起来,存储它的硬碟,可以把整个宇宙都塞满,因为它是无限且不循环的。
而且里面拥有任意可能的数字组合,如果能够把它映射一下,譬如映射成0和1,然后再转换成文字,它也可以蕴含宇宙中无限的真理,乃至所有的真理,又或者囊括宇宙中所有的诗篇、故事————
一切一切可能的东西。
因为它是无限的。
但是如果用公式的话,一行就够了。
换句话说,宇宙中所有的真理、故事、记忆、过去和未来都在一个公式里面o
=c/d。
这三个字母和两个符號,就是它的“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
“如果这个公式,可以把我们世界中所有的东西,映射到一个高维空间的曲线上,那么只要找到一个公式可以生成这个曲线,我们就把信息熵压缩了,即便是50m比特的信息,也可以压缩到5.2m,乃至更小————”
旁边,王院长瞪大了眼睛。
他懂了!
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把信息压缩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没那么不可思议,没那么玄幻,没那么无法理解————
这不就解释清楚了吗?
呸呸呸呸,这还不玄幻啊!
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在上啊!
他看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咳嗽了一声,带著一丝丝的骄傲,向前走了一步,在旁边介绍道:“苏院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院的周思源教授,虽然刚刚四十岁,但是已经独立主持一家优秀的实验室很长时间了,是非常优秀的青年教授————”
“嗯,果然是青年俊彦。”苏院长点了点头,满脸讚许地看著周思源道。
轿子人人抬嘛,夸两句又不用钱。
“周教授刚才的思路对我们非常有启发————”
他话声未落,地上趴著的白衣青年终於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这个公式的应用?”
“啊,是的。”周思源说。
“应用有什么用!不要把这个公式和那些经验公式混为一谈,你这是褻瀆!
你们这都是褻瀆!这么伟大的公式,它不需要应用,它只需要证明和理解,你这种想法都是在褻瀆————你向它道歉!快点向它道歉!”
他狂热的样子,让周思源都无语了。
什么褻瀆不褻瀆的,你这种完全是皈依者狂热和原教旨主义好吧。
而且是自我感动的原教旨主义好吧?
好叫你知道,平子大佬自己已经开始用在资料库上了,你不得一头撞死啊!
对啊,平子大佬不过是这个公式的构造者,他懂个屁的公式,要懂还是你们懂,是吧。
乐~
周思源自己在心里乐了。
他不卑不亢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经验公式,也知道这个公式是划时代的,但是一个公式的伟大,不只是可以指引方向,也可以改变世界。我的想法是,如果一个公式,暂时还没想到如何去证明,那不如去尝试利用一下看看,用著用著,不就慢慢理解了吗?再退一步说,如果用的人多了,研究的人不也更多了吗?”
苏院长瞪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著周思源。
刚才的夸奖一半是给王院长面子,现在才是真的觉得周思源果然不简单。
“小周教授果然见识过人,没错,你说的不错,应用也是一个公式非常重要的部分,研究一个公式,不应该只是从理论推导,应用也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