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平,勇敢发声啊!
唐一平的表现,让王苏二人莫名感慨。
他们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虽然现在唐一平身上的光环快要闪瞎他们了,但是他们依然能够看出来,唐一平是怕给他们添麻烦。
“没关係没关係,您现在想不出来也没关係,我可以————嗯————给您安排个人,隨时搜集您的意见————”
我真该死啊,王振东想,唐同学行动不便,我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唐同学安排个工作人员跟著!
“对对对,我来我来我来!”从唐一平出来,连自己的公式都忘记算了,一直以真正的“仰视”视角看著唐一平的白衣青年江序临猛然跳了起来,跳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他的动作之迅捷,让他的老师苏博远都愣住了。
不是,序临,我可从没见过你的脑子,在数学之外转这么快啊!
“我很会照顾人的,我可以帮您推轮椅————”
“呜嘰?”趴在地上的斯托卡抬起头来,怒瞪白衣青年江序临,什么,你这个狗贼,竟然抢我的工作?
“我还可以帮您打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做得很好的!”
斯托卡:“???”
他开始反思自己,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身为一个牛马,竟然没能为李可·博伦大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斯托卡,你最近懈怠了,你再不努力,就要被这个狗贼顶走了!
呸,狗贼!
没原则的舔狗!
工贼!
比牛马还牛马的工贼!
卷个毛啊卷!
我呸!
江序临被一条狗啐了。
听到江序临这么说,曾经因为保姆请假回家了,半夜还在帮江序临洗白衬衣的苏博远觉得,自己的真心都没有错付!
就是这样!干得好!
极限一盯一!盯住他!
做他的哈代和伯恩特!
序临啊,你找到了你这辈子最大的坦途啊!
江序临的热情,让唐一平瑟瑟发抖。
呃,这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虽然有人帮自己做这些真的挺好的,但是我如果想要的话,我不会雇个保姆?
再说了————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里摊著的那一大坨的梵拉格。
以及偶尔会莫名神出鬼没出现在自己房门外的程峻他们。
“不,不用了吧,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唐一平说。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白衣的江序临泫然欲泣。
你很好,可惜你不瞎。
果然,只有老许是我完美的室友!
老许真好啊!
我永远支持老许。
“那我可以和您一起上课吗?”江序临说,“我有问题想要向您请教,譬如您写的这个。”
在座的所有人里面,大家其实各有各的想法。
他们对唐一平的渴求,各有原因。
只有江序临是纯粹的喜欢数学,世界里只有数学。
他双手举著自己手里的那个作业纸,递给了唐一平。
“呃————”唐一平看到那张作业纸,又看到所有人灼热的眼神。
再看看现场,他终於知道怎么回事了。
完蛋了。
好像还是自己的作业惹麻烦了。
只是,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麻烦。
而是麻烦十倍百倍千倍的麻烦。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周思源。
周老师,救命啊!
大腿,我的大腿!
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周思源微微摇头,那意思是,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指望我?
我只是一个小教授啊!
“呃,你想要————问哪个?”
这张纸上那么多公式,我哪里知道到底是哪个公式惹了麻烦?
唐一平看著自己的那张纸。
他在上面隨手划拉了许多公式。
但是这些公式,在他看来,似乎都差不多的,都是数学课上令人费解,让人发疯的东西,他推导计算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写出来。
只有边上那个隨手写出来的东西比较简单。
就像是a2+b2=c2一样简单,而且完全符合直觉。
其他的公式,都有一种弯弯绕绕,不说人话的美。
似乎在努力將一件简单的事情,说的复杂,让人听不懂似的。
但是呢,唐一平费了好大力气,才好不容易把这些公式推导出来的,其实他这会儿还蛮得意的。
他指著自己辛辛苦苦推导出来的步骤道,“这个我会,我给你讲讲这个?”
“这个我也会。”江序临说。
还好这是江序临,委屈自己去洗衣服打饭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大的諂媚了。
这还是因为,这些事情都不是数学领域的。
一回到数学领域嘛,江序临立刻变成了一根筋。
如果是王苏二人,说不得得捧著唐一平,让他洋洋洒洒讲上半小时自己的“伟大发现”。
还要发挥自己的演技和辛苦锻链出来的言语技巧,好好奉承他几句。
但江序临是个“数学直男”,寧折不弯,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