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凡转过拐角,就看到超市的后面角落里摆著一个泡沫保温箱,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保温箱旁边,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早餐。
听到沈逸凡的脚步声,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了沈逸凡的手机。
沈逸凡晃了晃自己打开0ifu的界面的手机,年轻人也晃了晃,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谁也没说话,各自捧著早餐,去向了不同的方向。
加油啊,兄弟。
沈逸凡心说。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0ifu。
0ifu还在慢慢的刷新著信息,慢的要死,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这种全世界的网络似乎都崩了的现在,那缓慢却坚定的加载与刷新,让沈逸凡有种莫名的感动。
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唐一平在轮椅上驾狗狂奔的背影。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软体,是那样一个少年写出来的?
一个本就需要帮助的人,反过来不知道帮了多少人。
唯有一点可以確认,这软体和那少年一样,如此坚韧,即便是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下,都未曾崩溃。
活该人家能写出来0ifu!
就在此时,沈逸凡看到附近的地铁站也刷出来了一个点:“某宝掛了,赠送几张地铁单次票给需要的朋友们,点击自取。”
沈逸凡怔住了,然后是不由自主的狂喜。
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疯狂的点!
“您已经进入排队,请勿重复点击领取。”
依然是慢悠悠的对话框弹出。
“排队成功,您已经领取到地铁单次票。”
无法抑制的狂喜从內心深处涌出来。
沈逸凡从来没想过,原来一张价值4元的单次票,就能让自己开心成这样。
他摇摇欲坠的世界,稳住了。
这一刻,沈逸凡想要拼命大喊一声。
谢谢大佬,叩谢大佬!
刚才知道您身份的时候,没有给大佬您叩头是我不对!
我晚上回来就去您宿舍给您磕一个!
同一时间,5090大佬陈雁行,正在拼命敲打键盘。
作为国內首屈一指的独立网安专家,以及几大大型云服务商的特別顾问,在断网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消息。
他现在就在排查情况。
他担心,是网络遭受了攻击。
——
而且,是对根伺服器,或者相对底层的伺服器发动的攻击。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被攻击的跡象。
难道是意外事故?
可是这种意外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呢?
就在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万幸,电话通信暂时还没有受影响。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了里面惶急的声音。
“大佬救我,呜呜呜呜,我完蛋了!”
“你干了什么?”陈雁行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
听著对方嘰里呱啦说了半天,陈雁行的声音猛然变大:“你干了啥?你为什么手那么贱!”
“我看大家都说,只要把它当黑箱移植就可以了啊,正好我们的伺服器压力最近特別大,所以我就,呃————手贱试了一下,我真的只推了一个边缘节点,陈雁行现在只想撕人。
我知道你看到了平子大佬全新的数据压缩算法和伺服器构架会手痒,可是什么人会把完全没有经过验证的东西,推给那么底层的伺服器的关键节点啊!
你现在知道找我哭了,问题是,你找我哭,我找谁哭?
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我救不了你————”陈雁行说,“我觉得,现在解铃还须繫铃人了————”
想要解决这个难题,恐怕只有找平子大佬本人了。
平子大佬,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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