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师发话了,能怎么办?
几个人一边监督自己学生干活,一边自己慢慢磨蹭,一边抬眼看着坐在最前面的邹老。
邹老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眼睛,扫视全场,然后再眯上眼睛。
像是一个监考的老学究似的。
这些人里,年龄大的,已经五十了,年龄小的,大概才二十出头,这些就是邹老的亲传弟子,以及他们的得意门生了。
邹老前半辈子几乎全部贡献给了学业,和弟子们朝夕相处,亲教亲待,照顾他们的生活,教导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些弟子们,每一个都像是他的孩子。
而现在,邹老已经走到了自己能走到的顶点,各种荣誉加身,身兼各种学会、协会的职位。
但可惜的是,国内的社科类是没有院士的,邹老也只能扫一些譬如欧亚院士、外籍院士之类的头衔,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弟子们保驾护航。
没有院士头衔,虽然有些遗憾,但名头终究是身外之物。
他更大的执念,其实是想要帮自己的几个弟子们再进一步。
五十岁的黄乃刚,跟随他时间最久,学术成绩也很优秀,但总是差了一步,没能评上长江,五十岁的年纪,再不努努力就评不上了,加上家庭压力特别大,又是冷门的考古学,总要帮一些。
四十多岁的郑建国,刚刚在东原大学成为正教授,也需要点研究成果稳定自己的位置。
其他数人,也各有各的困境,各有各的挑战。
走学术这条路,如背负巨石赤脚踏在荆棘之上。
但这些弟子们,之所以能够受到他的青睐,其实大多是凭借一股专一的精神,而不是真的多有天赋,成就或许终究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