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枣在旁边静静站立着,用自己的嘴唇轻吻着他的额头,打断了他的吹奏。他伸出手去,使劲揉了揉黑枣的脑袋,松开了手中的芦苇叶。
一阵风吹来,芦苇叶被吹着飞了起来,飞过了那芦苇荡。
“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那一片叶子,飞过了蜿蜒的河道,飞过了晚风下晃动的芦苇,飞过一切的喧嚣,飞过了夕阳的剪影,落在了上游的水中。
镜头对准了那在水中飘飘荡荡,泛起一波波涟漪的芦苇叶,远方,却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一边走向水边,一边脱掉身上的盔甲。
“咚、咚”的声音之中,沉重的盔甲落地,然后一对玉足伸进了水里。
此时镜头变成了俯瞰。
沾染着血污的身躯,一个猛子扎进了河水里,水面上,一个宛若人形的血色波纹扩散开来,在那血色的中心,雪白的身慢慢浮现。
像是水中的幽兰。
“哗哗哗哗”的水声传来,雪白的身影游到了水中央,慢慢解开了头上的发髻。
沾染着血污的头发,在水中扩散开来,像是黑色的水草蔓延。
歌声继续:
“蒹葭凄凄,
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
在水之湄。”
她纤细却有力、磨破了皮、虎口开裂的手,抚过自己的肩膀,自己的脖颈,自己的腰腹。
那画面,又诱惑又圣洁。
她的身躯,有女人的柔美,战士的刚毅,
镜头慢慢螺旋上升,恰好能够因为她的动作,而挡住所有可能走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