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邵阳阳就被自己父母逼着学习各种音乐。
他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会许多种乐器。
但是他并不快乐。
无数次,他甚至想要把自己的手砸断,让自己再也不用练琴,不用弹吉他,不用唱歌。
但现在,他的手轻轻抚过了琴弦,听着那琴弦的声音,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练琴十多年,终于。
终于。
终于可以为我自己唱一首歌!
邵阳阳深吸一口气,对佟雨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个头发已经白的乐手们。
“陈伯伯,我们上台吧。”
“好。”被叫做陈伯伯的,也是一名吉他手,他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兄弟们,跟在了邵阳阳的身后,落后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邵阳阳的背上,又回头和自己的同伴们对望了一眼。
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
然后,他又把艳慕的目光,投射向了前方舞台上,正在谢幕的非白即黑乐队。
三十年前,他们也曾经是被万人追捧,可以呼风唤雨的存在。
只是,终究不是最优秀的那几位。
三十年后,光芒退却,旧日沉淀,他们这些并不算特别耀眼,特别优秀的摇滚歌手们,早已经被人忘却。
而今天,他们甚至要跟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身后上台。
这种感觉,其实让他们非常不爽。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出过能让人记住的专辑了?
他们上次不是出现在音乐节上的现场,有几个人听?
他们上次在街上听到有人唱自己的歌,是什么时候?
他们的专辑,在云村上评论有几百?
时代在改变,他们一直以为,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摇滚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