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研修医不是应该还在学怎么写病历和打结吗?」
「怎么他指导起手术来,感觉比……」
话说到一半,最终她还是考虑到泷川拓平的面子,把后面那句「比你还像主刀」给咽了回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反常识了。
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三言两语就指挥着一个专修医完成了高难度的复位。
这种以下克上的场面,在手术室里,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早在80年代中期,随着日本医疗制度的改革,护理部门就已经从传统的「医师附属品」地位中挣脱出来。
这导致了一个结果。
这些护士们虽然每天和医生一起工作,但她们并不参与医局内部的晨会、病例讨论和人事斗争。
对于医局内部谁是天才、谁又是教授眼前的红人,她们的消息往往是滞后的。
她们只看结果。
谁的手术做得快,谁的脾气好,谁不给她们添麻烦,谁就是好医生。
而在通常印象里,研修医就是一群只会抽血、跑腿、挨骂,在手术台上笨手笨脚需要她们帮忙擦屁股的菜鸟。
泷川拓平放下了持针钳。
若是换做平时,他肯定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心里窝火。
但今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是有点可惜她们没有参与铃木信也的手术。
要是看到桐生和介连今川织这样的专门医都敢呵斥,就该觉着天要塌了。
「切。」
轻嗤从监护仪后面传来,是一直没说话的麻醉医生,小浦良司。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们是没见过那家伙在大河原议员儿子手术台上的样子。」
「C型钳盲打,腹膜前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