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了一步,站在旁边看着。
破坏欲一旦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而失去了支撑的西园寺弥奈并没有倒下。
她看着那块已经破碎的案内板,看着那个不再完整的、不再完美的、不再高高在上的「秩序」。
原来……不过如此。
只要挥动手臂,就能把它砸烂。
西园寺弥奈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入肺叶,像是要把体内的火焰助燃得更旺。
她重新握紧了球棒。
她自己举起了手臂。
「呀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发泄似的呐喊。
她再次挥动了球棒。
砰!
残存的玻璃再次碎裂。
砰!
金属框架发出哀鸣。
西园寺弥奈双手紧握球棒,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挥舞着球棒。
毫无章法,只有最纯粹的暴力宣泄。
她像是要把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敢言说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去死去死去死!」
「让你骂我!」
「让你把文件摔我脸上!」
「……」
每一击都拼尽全力。
案内板被打得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呼……呼……」
过了几分钟,西园寺弥奈终于停了下来。
她拄着球棒,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打湿了刘海。
原本扎好的马尾也散乱了,几缕头发贴在脸上。
不是发泄够了,是没力气了。
「现在感觉如何?」
双手插兜的桐生和介,看了一眼她的状态。
肾上腺素分泌过剩,瞳孔放大,肌肉还在兴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