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抱怨,一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把滚轮推到了最大。
虽然静脉炎会很痛,但现在顾不上了。
如果不尽快把血液里的乙醛代谢掉,等会上手术台手抖,那就不是挨骂能解决的问题了,那是医疗事故。
泷川拓平则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现在,他必须尽快内让自己恢复到可以拿手术刀的状态。
桐生和介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态。
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神智还算清醒,没有出现共济失调,经过高浓度葡萄糖和大蒜针的强力代谢,再加上吸氧,应该能勉强应付接下来的工作。
泷川拓平想要主刀肯定是不行,但在旁边拉一下钩是没有问题的。
「我先下去了。」
桐生和介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忘年会上,除了给西村教授和水谷助教授敬的两杯酒之外,他全程都在喝乌龙茶。
当时坐在旁边的泷川拓平已经喝高了,根本没空检查他的忠诚度和根性,反而拉着艺伎的手在那儿唱《北国之春》。
那田中健司?
纯粹是自己作的,说什么好不容易来一次这种高级料亭,喝一杯赚一杯,不喝就是亏。
……
急救中心大厅。
高浓度消毒液味和浓重的血腥气绞缠在一起。
原本宽敞的大厅里,此刻已经挤满了平车和忙碌的医护人员。
地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拖干净,就被来来回回的脚步踩成了暗红色的脚印。
「让开!让开!」
「这边!这边的血压掉下去了!」
「血袋呢?O型血怎么还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