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治疗床上哼哼唧唧。
桐生和介没有理会。
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消毒,铺巾。
伤口长约三厘米,边缘不整齐,里面还有点泥沙。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他拿起注射器,利多卡因直接扎在伤口边缘。
「嗷!」
男人惨叫一声,想要挣扎。
但桐生和介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在「外科切口缝合术·高级」的加持下,这种小伤口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缝合。
进针,出针,打结,剪线。
他的手速极快,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不到两分钟,三针缝合完毕。
伤口被完美地对合在一起,连血都没渗出一滴。
桐生和介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好了,去外面交钱,拿药,打破伤风。」
「这就完了?」
男人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以前他在别的医院缝针,哪个医生不是磨磨蹭蹭半小时,还得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不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把线拆了重缝。」
桐生和介无奈地说道。
救急外来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呼—」
隔壁诊室的门开了。
田中健司扶着墙走了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的白大褂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点不知名的污渍,那是刚才有个小孩吐奶溅上去的。
「桐生君,我不行了————」
「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
「我脏外科医生啊,为什么要在这里给小孩看嗓子,给老头听肺?」
田中健司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除了中午扒拉了两口冷饭,屁股就没离开过凳子。
相比之下,桐生和介的状态要好得多。
虽然也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这种强度的流钓线作业,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第一天,还有明天二十四小时呢。」
桐生和介走过去,递给他一罐才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咖啡。
「别提醒我这个残酷的现实。」
田中健司接过咖啡,贴在脸上暖着,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