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幸子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愣了一下。
啊?
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年轻气盛、在夜店里敢跟她对赌、在急诊室里敢越权处理的研修医,至少会面红耳赤地爭辩几句。
结果呢?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哼。」
中森幸子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认为桐生和介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肯定是要躲进休息里面气急败坏,所以才会走得这么干脆。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田中医生是吧?」
她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田中健司,语气恢復了那种上位者的矜持。
「麻烦你先把病人推进去准备吧。」
「等那位资深专门医到了,直接开始手术吧。」
前桥市的高级住宅区,一栋两层的一户建內。
加藤直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作为第一外科的一名资深专门医,他脊柱外科领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教授,但在群马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靠著给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管狭窄的病人开刀,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今年42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今天不用值班。
老婆孩子都回娘家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孤独。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是他刚认识不久的一位医药代表小姐,正在洗澡。
加藤直人解开睡袍的带子,脸上带著一丝期待的红晕。
这种不需要负责任、又能缓解压力的关係,是他这种中年医生最喜欢的消遣。
然而,就在这时。
嗡嗡—
放在枕头下面的传呼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著,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也像是在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旖旋气氛顷刻间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加藤直人的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谁啊!大过年的!」
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本来不想接,但这个电话铃声实在是太执著了。
「哦哦,真是对不起,原来是三浦秘书。」
「什么?中森社长的朋友?」
「现在吗?」
「可是,踝关节手术,是不是让今川医生或者创伤组的人去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