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少门主颔首道:“传言确实如此,据说之前依附于宫螟老祖的门派世家,原本只需每百年向氤螟水府缴纳一定数量的贡品。近几百年来,宫螟老祖突然变本加厉,那些势力被宫螟老祖大肆搜刮,风头正劲的余家也不例外。而且据说余道友思虑深远,并没有独占这条商路的打算,想要趁势在外寻求盟友,却被宫螟老祖阻止。宫螟老祖就像抓住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想要独吞所有利益,连累余家也被孤立。因此有人推测,宫螟老祖被天劫蒙蔽了心智,否则不会如此目光短浅,做出这等不智之举。”
照颜少门主的说法,这几百年了,余家先是被宫螟老祖盘剥,在宫螟老祖疑似陨落后,又遭到其他势力觊觎,可以想象余长恩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据我所知,云舶会内部就有势力打算从余家下手,试探氤螟水府的虚实,之所以选定余家,自然也是对那条商路垂涎三尺。无论是什么结果,只怕余家的处境……”
颜少门主啧啧两声。
天市墟、云舶会,这些商盟就像一张张大网,将那些宗门世家罗织在里面,有温情脉脉的一面,也不乏残酷的一面。
当然,余家毕竟是云舶会一员,云舶会不会坐视余家灭族。
“幸好传出道庭出世的消息,震动天下,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余道友应该能喘一口气,”颜少门主说到这里,语气又多了几分感叹,却是想到了自家焚晶门。
身为少门主,宗门上上下下对他的期望很高。
现在有他的师尊历门主坐镇,焚晶门尚且兴盛,倘若师尊也步入宫螟老祖的后尘,而二代弟子无一成器,焚晶门也会变成别人眼中的肥羊。
这也是历门主当年一力推动焚晶门加入天市墟原因,最坏的结果也能够留下香火。
此念一闪而过,颜少门主便收起杂念,道:“这里的消息传开后,云舶会绝不会缺席,在下可以替秦长老打听一下,或许那位余道友此时正在北域。”
“那就有劳少门主!”
秦桑也不和他客气,拱手道了声谢。
说罢,秦桑看向山外,继续道:“秦某刚刚正想向少门主辞行,恰逢群雄汇聚,便要趁此机会看一看巽州北域,多结交几位道友。”
颜少门主有心拉拢秦桑,虽不想他接触其他宗门,但也没有阻止他的理由,只得道:“秦长老切莫忘了百日后的黄庭法会。”
“贫道也想见识一下黄庭道高真的风采,不会错过的!”
秦桑阻止颜少门主出山相送,独自飞出山外。
‘呼!’
离开道场,周围立刻狂风呼啸。
秦桑运转灵目,望见夜色之中,山影重重,如沉睡的苍龙,其间星光点点,犹如风中摇曳的火烛。
这些星光就是巽州宗门开辟的道场。
因为黄庭道的缘故,很多势力扎堆儿聚集在这一带,导致这里显得异常拥挤。
秦桑总不能直接抢夺别人的道场,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开辟秘府。
他向颜少门主讨来一张堪舆图,展开看了一会儿,决定沿着风海边界往东飞。
遁速不疾不徐,越过重重山阙,道场终于变得稀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