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游迈步朝船头走去,赵见性落后他半个身位,紧随其后。
一直走到船头,徐北游才停下脚步,笑道:“若是赵督察使不介意,就不去船舱了,在这儿站一会儿。”
赵见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徐北游开口问道:“后军都督府在襄阳,暗卫府在江陵,两者井水不犯河水,赵督察使久居江陵,想来对于江陵很是了解吧?”
赵见性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个是字。
徐北游接着问道:“江陵李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暗卫府既然号称是侦缉天下,那么李家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赵见性与那个李家并未有太多纠葛,直接干脆道:“徐公子是说李家大小姐李青萍抗婚的事情吧,不过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戏码,只是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让李家很是面上无光。”
徐北游轻轻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倒霉?这可是夺妻之恨。”
毕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赵见性没有丝毫犹豫隐瞒道:“是陆家一个叫陆方的年轻人,早年时他家中长辈与李家家主指腹为婚,只是那位长辈故去之后,陆家与李家便不怎么来往,直到这位陆家公子得中金科二甲及第,这才登门拜访。”
“江南陆家?”徐北游想起自己在豫州神都遇到的陆朴,略微惊讶道:“那不是朝廷通缉的反贼余孽吗?”
赵见性没想到徐北游连这等机密之事都知晓一二,不由怔了一下,然后解释道:“陆家毕竟是江南大族,朝廷也不好彻底赶尽杀绝,所以自承平元年以来,都是只诛嫡系,旁系不问。陆方分属旁系,并不在暗卫府缉拿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