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游又与陈宝安闲聊了海上的诸多见闻,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他低头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孙世吾仍是在凭栏眺望,似乎这片乏味的海中有什么奇妙之处,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徐北游与他并肩而立,蓦地眯眼。
在常人视线所不能及的尽头,海平线处,先是有一截桅杆缓缓升起,继而是船帆,然后是整个船身。
徐北游所在的船只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这艘气势凌人的巍然大物高有六丈,船身裹有铁甲,几乎可与朝廷水师中的楼船相媲美,更在女墙上开有炮口,黑幽幽的炮管闪烁着摄人的光泽,让人望而生畏。
在楼船之后,还有十余艘小船相随,环绕四周,好似是众星捧月。
这阵仗让徐北游想起了在湖州见禹匡时的情形。
一杆郑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旗下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雄伟,此时大马金刀坐在巨大太师椅上,自有一股睥睨四海的霸道意味,很是容易让人生出敬畏折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