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堂的都督行辕设在白帝城的永安宫中,此地位于白帝城中地势最高的永安山上,在此可以轻易眺望城外情况,极为适合督战指挥。
来到永安宫的正堂,两人没有过多客套寒暄,孙少堂直接开始为徐北游介绍南疆局势,然后就由徐北游出面亲往南疆,力求解决南疆之事。
南疆问题素来是历代中原王朝的一大难题,无论是那位五月渡泸深入不毛的千古名相,还是曾经盘踞蜀州的公孙氏和后来的唐氏,都不曾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问题。
对于徐北游而言,他不奢望自己能做到前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就算他一人一剑杀入南疆,杀一个伏尸遍野,杀一个血流成河,那也只是第二个林寒而已,根本于事无补,更何况南疆还有一个巫教,虽然如今的巫教已经大不如从前,但巫教屹立世间时间之长,更甚于道门,历来高人辈出,若是还有第二个祝九阴这样的大高手,加上巫教在南疆经营数千年的地利之便,就算徐北游想要做什么,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徐北游深信以自己的修为可以从南疆安然脱身,真正的难处在于如何让南疆不参与到这场天下大乱之中,然后使蜀军得以兵发江南,解开大齐朝廷的困局。
徐北游反复思量了几遍,没有什么头绪,哪怕他与孙少堂谈论过个这个问题,仍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两族血仇绵延千年,想要凭借一人之力扭转,就算是佛祖降世,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神通。
说到底,人心才是这世上最为捉摸不定的东西,任凭神仙佛陀,还是帝王将相,都不能长久把持,更不能逆势而为,这才有了那句人心所向则大势所趋。如果有人能长久抓住人心,这世上就不会王朝更迭,道祖、佛祖、圣人也不用传道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