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游长长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知南握住他的手掌,柔声安慰道:“我已经让张大伴将宫里珍藏的几颗金丹送了过去,总之先熬过这个冬天,待到来年开春转暖,应该会有好转。”
徐北游低头望着妻子,轻声叹道:“先前你谢我在外东奔西走,现在就要轮到我谢你在内辛苦持家。”
萧知南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没有急着回去,继续沿着高高的宫墙前行,徐北游抬头望着深沉的夜空,继续说道:“二十及冠,行成人冠礼,三十而立,成家和立业,我是承平二十年的时候及冠,至今已是过去了将近五年的时间,距离而立之年也不算远了。说到成家,我能娶到你,此生无憾。至于立业,不但守住了师父交到我手中的剑宗,而且还有望重复当年鼎盛时的荣光,只要再能夺回东海三十六岛,那么我每年去拜祭师父时,便真正问心无愧了。”
从头至尾,徐北游都没有如何自得之色,只是平铺直叙,仿佛这些都是他应做之事,并无太多可以称道之处。
徐北游伸出手掌,按在冰冷的宫墙上,轻声说道:“可我不想止步仅此,除了振兴剑宗之外,我还想报师仇。我也不不怕你笑话,在最早的时候,面对偌大一个道门,我也没有太多这样的念头,更多想的还是如何保住性命,套用先贤的话来说,那便是苟全性命于世。毕竟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自负之人,像萧瑾、完颜北月这类人,他们自出生起,就觉得自己必然不同于旁人,心比天高,哪怕现在做不到,日后也必然能做到,从不会在心底里把自己看轻了,这也是我羡慕他们的地方。”
萧知南说道:“他们那样的人,心比天高不假,可也怕命比纸薄,若是一路顺遂还好,可如果中途摔了跟头,就很难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