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个受伤的小姑娘,”他打断她的话,“正在躲避某个暴徒,那人对一个女孩都下得去黑手。需要我送信给什么人吗?”
“送信给谁呢?”过了一会儿,女孩才回答。维索戈塔听出她语气的变化。“我朋友都死了。被人杀了。他们本来都要帮我向北走,走去辛特拉。但是半路上就……”
老人没再追问。
“我是个灾星。”她用古怪的语气续道,“跟我有瓜葛的人都会死。”
“并非所有。”老人坚决否认道,“比如那个邦纳特。你在梦里尖声喊出他的名字。你要躲避的人就是他,对吗?你们有了瓜葛之后,受伤的是你而不是他。难道是他……弄伤了你?”
“不是。”她抿住嘴唇,似乎强压下一阵哽咽,也可能是一串咒骂,“弄伤我的是“灰林鸮’,他叫史提芬·史凯伦。至于邦纳特……他给我的伤害比这更重。重得多。我发烧时连这都说了?”“呓语之所以是呓语,就是因为控制不住,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我是希里。法尔嘉是个假名。”
“好的,希里。”
相比于在仙尼德岛叛乱之前的希里,她只是有些好动,有些活泼,喜爱刀剑胜过刺绣和化妆。但是现在的希里,则好像是把好动变成了愤怒,把活泼变成了叛逆。
她就像是个应激之后全身炸刺的刺猬。
但是这种炸刺的情况,在维索戈塔面前却毫无着力之处。
毕竟老隐士自己心里都清楚,自己没多长时间好活了。希里只是一个充满敌意、愤怒和戒备的孩子,没法对这种人造成多大心理波动。
“我说,”希里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别扭的开口问,“现在是几号?”
维索戈塔随意的回答:“现在是夏至日后的第一个星期六,七月十六号。”
“七月十六?”希里无力的将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我昏迷了一个星期?!”